第11章(第2页)
天大地大,农民伯伯最大!
谢景澄在旁听着,此时脸上也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怜悯。
似是悲悯的神佛,正怜惜着天下苍生的苦痛。
“阿墨,”他唤来了先前帮自己推轮椅的贴身小厮,吩咐道:“让账房准备好银钱。”
谢景澄身边一共四位小厮,分别以笔墨纸砚命名,杜沁然先前见过。
值得一提的是,许是因谢景澄身有残疾,他聘的小厮也都是无人愿买的残疾人。
譬如这位阿墨,便是智力不健全,与他沟通需要更多的耐心。
阿墨反应有些迟钝地“啊”了声,谢景澄也并未有任何不快,反而放慢语速温和地重复了遍。
待阿墨应声而去后,谢景澄这才笑着和杜氏道:“如今我们都是一家人了,母亲有何事尽管吩咐,不必介怀。”
杜氏定定瞧他片刻,半晌后才轻声谢过,并道:“谢二爷果真菩萨心肠。”
杜沁然也在一旁眼泪汪汪:“夫君,像你这样的好人已经不多了。”
谢景澄但笑不语。
待杜氏离去后,林若寒也因方才闹的窘事有些下不来台,嘀咕道:“这天气可正好啊,我去赏赏花。”
随后就夹着尾巴溜了。
谢韫礼见状,也与两人见礼后离开了。
偌大的大厅只剩谢景澄和杜沁然二人。
杜沁然望着谢景澄如白玉般无暇的侧颜,只觉得人果真相由心生。
她心中想:谢景澄果真是温柔到了骨子里,只是这身子骨实在令人堪忧啊。
思及杜氏方才认错人的小插曲,杜沁然还是想安慰下谢景澄。
任由谁遇到这种事,就算面上不显,心里也多多少少有些不快吧?
杜沁然犹豫片刻,开口道:“夫君,我娘不是故意认错人的,你无需介怀。”
谢景澄浅笑着回应:“夫人怎会如此想,我自是不会介怀的。”
他顿了顿,嗓音里染上了淡淡的沉郁:“方才,我只觉对不住夫人。因为这副身子骨,参加科举此等小事对我而言都是遥不可及的。”
谢景澄喟叹道:“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让夫人与有荣焉了。”
杜沁然不擅长安慰人,但也为谢景澄那一刻流露出的脆弱而心颤。
她放柔了嗓音,矮下身与谢景澄平视,向他笑了笑。
眼波流转,巧笑倩兮,为她乖巧清丽的长相中更添几分温暖。
谢景澄看着她的笑靥,心里已经想好如何回应她的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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