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第1页)
这一刻,他们都已无处可逃,无法后退,被逼着推向一个清晰如昭的走向。
杜沁然眼前一阵阵的模糊,突如其来的眩晕感令她踉跄了下,眼见就要往地上跌去。
那日城墙上的那一幕在此刻重现,谢景澄伸出手臂托住了她,任由她栽进自己怀里,而后一言不发地将她打横抱起,绕过透绿玛瑙屏风,往黑檀雕花的床榻边走去。
谢景澄并未低头,也看不见怀中人的神情。
杜沁然轻偎在他的怀中,方才还杏眸迷离的她此刻眼底却是一片清明,眸中的哀伤如蔓延的涟漪。
她细白的指尖死死攥着他的白衣,那如云朵般柔软的面料挡不住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的痛。
自从原身给谢景澄下药的那天起,杜沁然就隐有猜测这具身体应当是百毒不侵的,更遑论这区区春药。
谢阿姊顾念着她弟弟的身子,本就不会用那等虎狼之药,熏香更是对杜沁然完全没有影响。
装作中了春药很好演,但她感觉自己可能快演不出对谢景澄先前的那种信任和依赖了。
——“世界上的好男人那么多,要不你还是离谢景澄远一点吧他将来可是会亲手杀了你的啊。”
——“玉修罗,接下了刺杀您的任务。”
——谢景澄,就是玉修罗。
杜沁然微仰着头轻轻阖眸,一滴泪无声无息地滑落,渗进了谢景澄那雪白的衣袍里。
谢景澄,玉修罗,所以你现在就要动手了吗?
杜沁然被轻轻放在床上,谢景澄在她身畔坐下,乌黑湿润的眼眸宛如潭水里的黑曜石,面容沾着淡淡胭脂红。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时,分明是极其清冷的模样,却又那么勾人。
“夫人”谢景澄喉结微滚,薄红的眼尾轻勾,那一刻的眼中仿佛含着无限情深。
谢景澄什么都没说,但杜沁然却感受到了他在温润的皮囊下,翻涌如海的欲念。
被这圣洁的白衣束缚着,压抑着,不知何时就会顷刻间汹涌喷薄而出。
杜沁然与他定定对视半晌,毫不犹豫地伸手勾过床案上的酒壶,含了一口偏头向谢景澄吻去。
她不知道命运是否可以扭转,也不知道谢景澄对她究竟是什么念头,但杜沁然想:她起码得试试。
把他灌醉吧。
杜沁然倾身向前半跪在榻上,白皙的指尖捏着谢景澄的下颌,自上而下地吻着他。
柔软的唇紧紧相贴,她灵巧的舌尖抵着谢景澄的牙关,迫他微仰着脸承受着。
清冽的液体在唇齿间流淌,谢景澄俨然是没想到杜沁然会突然做出这等唐突的行径来,被迫咽下那一口烈酒后,偏过头狼狈地咳着,面色染上绯艳的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