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第2页)
那人把背上的谢景澄轻轻放在床铺上,大夫立刻上前把脉施针。
那位背着谢景澄回来的少年向杜沁然长鞠一礼:“属下阿砚,见过夫人。”
是谢景澄身边笔墨纸砚四大侍从之一。
杜沁然摆了摆手,示意他别讲究这些虚礼,看着床上面色苍白地冒着冷汗的谢景澄道:“谢景澄他怎么了?”
阿砚分明是娃娃脸长相,如今面无表情时却也有些赫人。
他只是道:“属下正陪二爷在竹林对弈,但二爷却忽犯心疾”
“二爷往日虽也身子骨不好,但从未如此憔悴过。”阿砚又深又沉地盯着杜沁然,“也许这个问题该属下请教夫人您。敢问二爷他怎么了?”
杜沁然顿觉荒谬,本身就担惊受怕,又被人冤枉后心头窝着火。
她指着自己说:“你是说我在害他咯?”
阿砚沉默,半晌后低下头:“属下不敢。”
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但他从态度到肢体语言,都明明白白地指责着杜沁然。
杜沁然深深吸了口气,告诉自己:莫生气莫生气,气坏身体没人替。
这都什么人呐!
她先前因误会阿砚冤枉她而气恼,不曾想她还真是那个无心导致谢景澄病情加重的人。
大夫施完针后,摸着胡须道:“谢二爷近日来疲劳过度,连夜做梦,外加昨晚应当是彻夜未眠,这才使心疾如此快就复发了。”
“谢二爷身子本就虚弱,心疾若再发作一次,恐怕”大夫叹了口气,没说话。
做梦是她系统让他做的,而昨晚他也是因为她才彻夜难眠导致谢景澄这一次心疾复发的人,真的是她。
杜沁然想到自己昨晚那些干扰谢景澄睡眠的举动,看着榻上紧闭着眼的谢景澄,感觉手脚冰凉。
一股克制不住的恐惧淹没了杜沁然,她听到自己嗓音带着几分颤抖地追问:“恐怕什么?”
医者仁心,虽见惯了生老病死却仍会心软,大夫不忍地避开她的视线,低声叹道:“恐怕命不久矣啊。”
命不久矣。
杜沁然就好像被人狠狠一闷棍击中了脑袋,觉得眼前都有些眩晕,甚至开始耳鸣。
她觉得上天给她开了个好大的玩笑。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在古代是依靠谢景澄对她的厌恶值活着的,可杜沁然任由自己喜欢上了谢景澄。
因为对杜沁然而言,分离一直是个很容易接受的事情。
就譬如她知道自从父亲娶了阿姨后,他对她的关注会随着时间呈递减式,直至最后消散无几。
她很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并且她想的向来是该如何延缓父亲对她关爱消逝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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