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第2页)
他目光十分坦然,只是看着杜沁然道:“许久不见。”
谢景澄并未直接承认,但杜沁然却听懂了他这四个字的含义。
他是在用竹马言凌的身份,对她说好久不见。
随着谢景澄做出答复的当下,系统提示音便在杜沁然脑海中响起。
「恭喜宿主找到竹马言凌,任务完成。因宿主之前找错对象,本次任务功过相抵,没有奖励。」
杜沁然此刻也顾不上系统那十分鸡肋的奖励了,她只是定定回望着谢景澄:“不解释解释?”
当天晚上,杜沁然和谢景澄再次秉烛夜谈了一回。
不同的是,这次是谢景澄单方面说,而杜沁然只是静静听着。
谢景澄回忆起这些往事时,神情有些怔忪:“我先前并未骗你。谢景澄护驾后双腿残废,也确然在山脚处遇到了一位神医。唯一的出入是,那虎齿却似是早已被人动过手脚,伤口处的剧毒令神医都束手无策。他未能活下来,而当时从山脚下回来的人是我。”
世人称言凌和谢景澄为封城双杰,理所当然地认为两位同样光芒大盛的少年关系必定不融洽,却无人知晓英才之间的惺惺相惜。
言凌和谢景澄表面上无甚交集,实则却私交甚密,时常约着一起谈论音律墨画,隐有几分知己之意。
直到某天,言凌父亲言尚书因几封书信被怀疑通敌叛国,与柔然之人私信往来,言家被如此儿戏化地下了狱。
言凌当时却因随着武打师傅便衣出府习武而逃过一劫,在府内假扮他的小厮却被阴差阳错以言凌的身份被斩首。
世人皆以为言凌已死,而言凌却在武打师傅的帮助下,过上了隐姓埋名的日子。
机缘巧合之下,他与护驾时重伤濒死的谢景澄在山脚木屋里再次重逢。
谢景澄当时对他道:“是我父亲对不住你们。”
倘若当时太尉愿意为言家辩解上一字半句,兴许事情还能有转圜的余地。
彼时的言凌和谢景澄都尚且年少,谢景澄不知害了言凌一家的究竟是谁,只知道自己父亲畏惧强权,最终连一句话都不曾为言家说。
谢景澄死之前,将所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尽数给了言凌。
真正的谢景澄本就因体弱多病而深居简出,世人知道的仅仅是他的名讳,而鲜少有人见过谢景澄这个人。
况且有神医辅佐,假扮谢景澄并非难事。
当时,神医在动手前曾再三与言凌确认:“想好了吗?开弓后可就没有回头箭了。”
昔日鲜衣怒马的少年如今却只是浸在药浴中,咬着白巾沉默地点了下头。
神医百般劝阻无果,很轻地叹了口气:“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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