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第2页)
太尉府揽月居。
谢景澄挽起广袖,悠悠斟了两杯茶,修长白皙的指尖将茶杯轻推到她面前。
袅袅茶香四溢,杜沁然隔着清透的水雾看向谢景澄,只觉他比平日里看起来还要更温良无害。
迎着她的注视,温良无害的谢景澄开口道:“夫人想好托词了吗?”
“当然想”杜沁然下意识接道,随后生硬地笑着改口道,“夫君这是说的哪里话?怎么能叫托词呢,真心话罢了。”
谢景澄但笑不语。
见谢景澄不接茬,杜沁然冷不丁把这个话题抛回给他:“夫君你呢?可想好要如何敷衍我了?”
谢景澄笑得温文尔雅,轻飘飘地用杜沁然的话回给她:“如何能称为敷衍?我对夫人说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绝无虚言。”
杜沁然微笑:我信你个鬼。
她比谢景澄配合得多,闻言还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个娇羞的表情,而后不着痕迹地催促道:“夫君,那你先说吧。为何你要装残疾呢?”
谢景澄柔声回应:“夫人,我想听你先说。”
两人目光再次微妙地相触,似是被无形的细丝牵引着,彼此间的情绪在那短暂的凝视中如潮水般紧密交织。
就如同两块吸铁石,两个南极在强迫的力量下,被不可逆转地推向彼此,纵使排斥却又难以割舍。
杜沁然定定看他片刻,而后先败下阵来。
行吧,她先说就她先说,专业演员从不怕导演突然喊“action!(开拍)”。
她深吸一口气,闭眼酝酿了下情绪,再次睁眼时眸中已经染上星星点点的破碎光亮。
杜沁然嗓音哀切地演了起来:“夫君,你也晓得我并非太师府的真嫡女。其实其实我早就知晓了自己的身份。”
她柔弱地拿袖掩面,沾了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我早料到身份有朝一日会被揭穿。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我这只假凤凰被拆穿了身份想必只会下场更凄惨,所以我便从小习武,就是为了防患于未然。”
“但是夫君,你知道吗?别人都以为我是因林若寒归来而被迫揭穿身份。”杜沁然仰起脸,眼泪汪汪地看着谢景澄,“实则并不是。”
杜沁然呜咽一声,眼角清泪在此时恰到好处地留下,楚楚又凄美:“我是为了你啊。”
杜沁然垂下脸,绞着手帕道:“爹娘逼我嫁给谢韫礼,可我根本不愿意。因为因为夫君,我心悦你!”
谢景澄眸带怜惜,轻声叹道:“心悦到给我下了药。”
杜沁然面色一僵。
不是,这男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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