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2页)
最合理的说法便是杜氏是个习武之人。
按她茧子的厚度来判断,她应当已习武多年,并且从未间断。
杜沁然感觉自己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往前挪着。
而今她乍然清醒,才惊觉自己离悬崖只差半步之遥。
只要再往前走半步,等待她的就是如怪兽巨口般黑漆漆的万丈深渊。
她惊出了一身冷汗,转身想跑。
可回过头时,她才发现自己先前走过的路早已一寸寸塌陷,不复存在。
她被逼到了这个地步,除了向前踏进看不清的深渊,已别无退路。
“娘”杜沁然嗓音有些干涩,她想问杜氏到底为何知道这些事情,她到底是什么人,可又怕这个问题一旦脱口而出后,就会酿成意想不到的灾难。
杜沁然目光躲闪地看向杜氏,杜氏却似乎心知她想问些什么似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孩子,有些事不必知道得太清楚。”杜氏如是说,话里似是藏着有待细细揣摩的深意,“你只需知道,我是你的母亲,我永远都不会害你的。”
杜沁然迟疑片刻,像是在纠结着什么,最后轻轻回握住杜氏布满茧子的手,满是依赖地点了点头。
可杜沁然心底却清楚,杜氏分明并非她的亲生母亲啊。
皇宫,钟萃宫。
一袭靡丽到极致的烟紫色宫装垂曳于地,大片金丝芍药栩栩如生地绽放着。
视线上移,如流水般轻柔的锦缎被一根重工刺绣的腰带束在腰间,勾出盈盈一握的纤腰,交领露出一小片如凝脂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与艳丽的脸庞相得益彰。
翡翠跪于台阶下回禀道:“主子放心,属下行刺谢公子与小姐时用的是府里的武器,并未暴露身份,小姐对属下并未起疑心。”
华贵妃瞧着自己染了蔻丹的指甲,并未看向殿下跪着的人,冷着张娇艳的面庞,轻嗤道:“可惜没能得手,还是让他们给逃了。”
翡翠垂下头,沉默片刻还是劝道:“主子,留着小姐未尝不是一步好棋。您既然想让那负心汉付出代价,不若让他们父女相残。”
华贵妃目光一凝,身子前倾:“此话怎讲?你若有良计,不妨说来一听。”
翡翠膝行靠近几步,在华贵妃身旁耳语一番。
华贵妃美眸轻眨,听罢花了好半晌消化完翡翠话头里的含义后,红唇讥诮地勾起。
她笑吟吟地抚掌,神情如怀春的少女般单纯烂漫,嗓音却饱含恶意与怨恨:“此计妙哉,就按你说的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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