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第2页)
杜沁然向来不太善于安慰别人,看着杜氏的样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弱弱地拉了下杜氏的衣角:“娘,暂时不用送,我还没死呢。”
比起对自己厌恶值如此高的华贵妃,杜沁然对眼前这位朴素的妇人反而更有好感。
虽然杜氏并非她的亲生母亲,但想必是看着她从小长大的缘故,对杜沁然倒也算是处处上心,也是打心眼儿里的关心她。
这种关切的神态做不得假,杜沁然觉得眼睛可以骗人,但心不会。
杜氏闻言,哭得更是厉害了,声声哀切令人心疼,语气里满是担忧和后怕:“也幸好你没有事,不然我还怎么活啊。”
杜沁然: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杜氏说罢,情绪终于平复了些许,余光瞥到脚案上的袖刀时神情变得忿忿:“这就是伤了我家女娘的武器吧!”
她颇有些咬牙切齿,杜沁然和谢景澄却都受到了启发。
对啊!袖刀都长得一模一样,这把刀既可以是她从千雪楼里拿出来的那把,也可以是伤她后被取出来的那把。
她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有刀呢?这当然不是她的刀,而是伤了她的那把凶器!
找到了借口的杜沁然感动地看向杜氏,觉得她此时此刻就是自己的再生父母!
杜沁然也眼眸含泪地点点头,指着地上的袖刀道:“就是它伤了我!”
她盈盈抬眸望向谢景澄:“夫君,我方才想解释的就是这个。我醒来后把伤了我的凶器放于枕下,是因为因为据说这样能辟邪!”
杜沁然料想古人迷信多,随口扯了个借口,而后目光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谢景澄道:“不知夫君想解释的是?”
谢景澄此刻也分外感谢杜氏提供的借口。
他一个体虚的弱质之流怎会有刀呢?这把刀自然不是他的,而是伤了他夫人的那把凶器。
谢景澄沉吟片刻,温和回道:“我想与夫人你商量的也正是此事。按封城的习俗,此刀之后会成为夫人的庇佑物,不可轻易舍弃。”
他微微一笑:“我原先还想与夫人商量留下此刀,未曾想夫人也听过这习俗,我们倒是想到一处去了。”
杜沁然没想到自己瞎掰的习俗居然真的存在,面上柔柔一笑,双手比心:“也许这就叫心有灵犀一点通吧。”
谢景澄淡笑着单手比心回应。
身为半个封城人的杜氏:终究是我不够入乡随俗了,竟从未听过还有此等荒谬的习俗。
但杜氏并未在这上头多做纠结,只是侧过身看向谢景澄:“我想与我家姑娘说些体己话,不知谢公子可否回避?”
口气之冷淡,语气之不满,展现得淋漓尽致。
心情好时是“女婿”、心情不好时是“谢公子”的谢景澄对此表示十分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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