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第2页)
那人闻言,非但没忧愁,反而勾下斗笠微微一笑:“是吗?”
假如杜沁然此刻还在成衣铺,想必会感到十分惊讶。
因为那人掀了斗笠后,露出的是一张她分外熟悉的面庞。
杜沁然踏着凌空微步回到杏花楼,时间掐得刚刚好,“旷世武功”的一个时辰时效刚好过去。
她平复了下呼吸,一派寻常地沿着幽静小道走回雅座,却在路上与她那位体弱多病命不久矣的夫君不期而遇。
谢景澄已坐回轮椅上,如往常般笑容温柔,语气和缓道:“夫人去哪里了?我找了夫人好久,很是担心。”
杜沁然笑意同样如春风般和煦,把袋子递给谢景澄柔声答复:“人家不是说了去更衣吗?自然是去杏花楼对面的成衣铺取了件衣裳。”
谢景澄体贴地接过袋子,并未往里头看,好似不在意,又好似认为里面装的是什么都无关紧要。
他的神色在黑夜中半明半昧,语气是恰到好处的疑惑:“我听店小二说夫人向好几人打探了恭房在何处,未曾想夫人指的是这种更衣。”
杜沁然露出了毫无破绽的娇羞神情:“人家的确先去了恭房。夫君你也知道,我惯来害怕阿里乌那种凶神恶煞的人,被吓得连饭都吃不下,这才想着顺便把前些日子订做的衣服拿上。”
一番话合情合理,杜沁然说完后,话锋一转,意有所指地将矛头抛回给了谢景澄:“倒是夫君你似乎也并不是从雅座的方向来的?”
杜沁然一眨不眨地盯着谢景澄,笑意却不到眼底:装啊,继续装。
先前联手坑阿里乌的钱时,杜沁然便发现自家夫君有拿到奥斯卡影帝的潜质。
未曾想,他竟也将这份精湛的演技用在了自己身上。
迎着她的逼视,谢景澄浅浅微笑,如朗月入怀,不急不缓道:“我实在忧心夫人,便提前离席在酒楼里找你,只是没料到夫人原不在酒楼里。”
杜沁然娇羞捂嘴,满脸感动:“天呐夫君,你真的好爱我。不过夜深露重,你这身子骨还是将养着为好。我以后不论去哪儿,一定提前告诉你一声,免得再叫你如此担心。”
谢景澄温声应下:“夫人说得哪里话,我关心夫人是理所应当的。”
说罢,他还虚虚握拳轻咳了两声,仍然是那副即将不久于人世的模样。
杜沁然心中冷笑,却担忧地上前几步为他顺着气,嘴里关怀道:“夫君你没事吧?这里风大,我还是早些陪你回府歇着吧。”
谢景澄咳喘连连,连冷玉般的面庞都染上了淡淡晕红,怎么看都是个令人怜惜的病美人,和立于危墙出刀狠辣的模样截然不同。
他轻喘着气,一只手悄悄扣上杜沁然的手腕,细细探她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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