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九十八章 浴血魔尊（第2页）

“外人？”她嘶哑开口，“你们……怎么上来的？”

“我们听到了灯的呼唤。”青阳温和答道。

老妇浑身一震，拐杖几乎落地。

“你……你说什么？”

“我说，有人一直在等光。”青阳指向那盏蓝焰灯笼，“而今天，光来了。”

老妇怔住，嘴唇哆嗦，忽然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五十年了……整整五十年！我一直不敢碰那灯，怕它熄了，她就真的走了……可我又不敢承认是我害了她……”

“你是谁？”白羽低声问。

“我是……阿兰的婶娘。”老妇抽泣着，“当年带头把她赶出去的人，就是我。我说她是灾星，说她惹怒山神……可其实……是因为我儿子喜欢她，我不愿让自家儿子娶个穷丫头……”

她捶地痛哭：“山崩那天，她明明可以逃的，可她跑回去救了我的孙子！结果被埋在洞口……我们却把她当成祸根，连尸骨都没敢挖出来……”

青阳默默取出醉仙葫，轻轻放在地上。葫口微启，一道银光飞出，化作小小人影??正是阿丑的脸，但他此刻闭目合掌，似在祈祷。片刻后，银光转向老妇，轻轻覆上她的额头。

老妇身体剧震，双眼翻白，口中喃喃：“……对不起……阿兰……我对不起你……”

随后，她猛然抬头，望向村后一处塌陷的山洞，颤抖着指向那里：“她在那儿！她的魂还在那儿守着那条路！她说过，总有一天有人要出来，不能让他们摸黑走路！”

青阳点头，走向山洞。

洞内漆黑如墨，碎石遍布，越往里行，寒意越重。但越是深入，心火感应越强。终于，在一处被巨岩封死的岔道前，他停下脚步。

岩壁之上，刻满了名字。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是村民的名字，从百年前延续至今。每一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在记录。”白羽轻声说，“哪怕被遗忘，她仍在记着每一个人。”

青阳伸手抚过石壁，心火顺指尖流入。整面岩壁开始发光，名字逐一亮起，如同夜空群星。而在最中央，浮现出一道虚影??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粗布衣裙，面容清秀，眼神温柔。

“你是阿兰？”青阳问。

虚影点头，唇未动，声自心传：“你能看见我，说明你听得见我的心。”

“我听见了。”青阳说，“也带来了你的原谅。”

少女影像微微一笑，随即抬手指向岩壁最下方一行未完成的名字：“还有最后一个……他还没回来。”

“谁？”

“阿土。”她轻声道，“我的弟弟。山崩时他被甩出村子，我以为他死了。可最近几年，我感觉到他在外面，在找回来的路。但他迷路了，因为没有人告诉他，姐姐一直在这里等他。”

青阳心头一紧。

“你还感应得到他吗？”

少女摇头：“太远了。但我留了一颗星在他身上，只要他还记得回家，那颗星就不会灭。”

青阳转身对白羽：“立刻传讯醒心书院，查近五年是否有流浪少年自称‘阿土’或来自雾隐村？若有，带他来此。”

白羽应声展翅冲天而去。

三日后，风雪再至。

白羽带回一人??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衣衫褴褛，脸上疤痕交错，眼神警惕如野兽。他被几名书院弟子护送而来，一路沉默寡言。

直到站在山洞前，看到那满墙名字，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这……这是……”他颤抖着伸出手，触摸其中一个名字，“阿兰……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