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零一章 存在感上（第1页）

森朗刚想到那个已经停滞的案件，却有人联系他，看联络人竟然是顶头上司、“界幕”大区警察总局副局长卡拉汉。一时间，他竟然有些荒诞的心虚感：不会是因为他这段时间结案率下降，上面要对他这个临接近退休的老家伙施加压力吧？便在这有些滑稽的思绪中，他接通了电话。对面的卡拉汉声音清晰明透，说起来这位年龄要比他还要小个十岁左右，却已经站到了警察总局技术官僚的顶点，是真正的实权人物。两边私人关系平平，但一直以来配合还是很顺畅的，卡拉汉很尊重森朗这样的老资格专家，当然也不是来指责他的结案率的，而是提出了一个不是特别正式的事项：“有人请你这位专家去授课，关于如何防御邪教元素污染。”听到这个，森朗皱眉。除非专业人员，其他领域的人们，其实离邪教元素越远越好、了解得越浅越好，最好不要有丝毫沾染。哪怕是上课，只是抱有学习的目的，一旦了解加深了，就有遭遇污染的可能。卡拉汉也是技术人员出身，又和他共事这么多年，应该是明白他的态度的，可还是专门打电话过来，肯定有一些原因。果不其然，卡拉汉紧接着就道：“这边请托的是主星系的‘斐家’，他们是‘连枢之神’的神眷家族，你们同属‘大通体系’，平常往来的却少，结个善缘也是好的。”斐家吗？森朗多少有些意外。那个斐家，可是“界幕”大区的一流豪强，在天渊帝国时代就是家资颇丰的大商人，等到了星盟立国，又凭借自身雄厚的资本，挤进了政治圈子。以政治掮客起家，靠着人脉、姻亲等非常灵活的手段，在上个纪元末，就真正成势。“大通之主”座下第二从神“连枢之神”，确实一直非常眷顾这种善于将政治和商业结合在一起的势力和人才。“界幕”的世家豪强圈子，也是有顶级、一流、二流等阶层分际的。像是“空元郁家”那种，肯定就是顶级豪门，即所谓：圈子核心不偏；大君传承不断；神明恩眷不减。在“界幕”大区，像这样的顶级家族不会超过五家；“界幕”之外，肯定还有一些，毕竟都是加盟邦国，真要举国之力供养，实力不会差。但要论广泛的影响力，还是“界幕”大区这些顶级世家、豪族更有优势。这里，“圈子核心不偏”是指家世体量不断增长、能够持续赚取并分配利益、成为整个势力圈子当之无愧的带头大哥；“大君传承不断”是指有稳定的大君传承，像是郁家的“空元图景”和与之相配的天量资源，每代都有核心血亲仗此成就，数代交叠，同时存在的大君不止一位。以前，类似的家族传承叫“真传”“血脉”，现在有更直白的称呼，即“封君家族”。至于“神明恩眷不减”，既然说“不减”了，这样的家族与神明的关系相对而言就比较微妙。相对而言，反而是斐家这样的非核心豪强，更纯粹些。他们虽然不是圈子核心，却是重要的组成部分，是天量资源的占有者；一直有大君坐镇，别管是什么大君，是姻亲还是别的成分，总之是有。最重要的是神明恩眷常在，往往都是“神眷家族”。至于二流及以下，在这三点上往往都是有一到两样不完备或暂时的缺失。但绝不能长时间缺项，缺了就证明，根本没有资格站在这个位置上。根据这种微妙的区别，又可以将“界幕”这边的世家豪强分为三类：第一种是封君家族；第二种是神眷家族第三种就是缺少一些历史传承、有些缺项、但势头极猛，在最近这数百年，甚至是几十年的时间里极具话语权的新贵家族。甚至都还称不上家族，只是一个更得势的势力。这样的分别看上去很传统也很简单，可现实里的圈子并不能这么分。因为“诸天神国”无可争议的地位、因为“星盟”这边三个“主宰体系”、还有其他存在感稍弱一些却仍然不可忽视的“立国神明”框架存在，这些世俗世界的世家豪族，彼此之间被撕裂、又错落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极其复杂的态势。相比较而言，“神眷家族”可能还好分别一些，只要看他们敬奉的神明就好了。而“封君家族”，“血脉”传承也还好，可若是以“真传”为主，那种相对独立性，就导致立场比较微妙。一个家族里面，不一定都信奉某个神明的，甚至跨体系也很正常。如果出现家族中两位大君，一个是“晨曦体系”的，一个是“堕亡体系”的，也别奇怪……呃，这个肯定还是比较奇怪的，但用“大通体系”来过渡缓和一下，就比较正常了。别嫌乱，世俗世界没有人会公开站出来，代替神明说哪个“体系”更高一筹，或者只允许信奉这个体系、那位神明。“万神殿”的祭司、神选，包括“神明”自己都不会这样讲。说就是“诸天恒在”。森朗莫名就“世家豪族”这个领域有了些思绪和感慨，不过他最终还没有拒绝这个授课邀请，也算是给自己上司一个面子。当然，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请他授课的客户，也可以说是学生，就在“六号位面”。真正见面之后，森朗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客户凑了个“学习班”，乌泱泱二十几号人，感觉挺像那回事儿的，可这里面大部分人只是凑数。真正对他的“授课内容”感兴趣，只有坐在最前排的有限几人，尤其是那个还顶着“介入体”躯壳的斐予少爷。说到底，还是那个“真实人生”竞技游戏。眼前这位斐家的二代、三代工具人，显然并太清楚自己的终极定位，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族圈子，在这件事里其实是尽可能的保持中立状态……话说，即便知道了，人家怕也不会在意。斐予少爷当下能获得快感，甚至体现所谓“人生价值”的平台，也就是这个游戏了。：（）星辰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