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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7章

我和鬼斗老祖之间本没有因果，我此前从未听闻过这个人，对他的过往也一无所知，我只是在天庭中通过劫相肖金虎，无意间窥视到了他的存在。

现在，我们之间有因果了。

鬼斗老祖排在七公主的队列之中，他看起来太老了，老的像一只风化的瓷偶，随时要破裂开来，他身上的穿着打扮也没什么出彩的地方，这是个灰不溜秋的，风年残烛的佝偻老人，仅此而已。

得亏我去过天庭，否则我不可能瞧出这老人的道行是特么伪造的，于是这件事也就变得玄妙起来——影子的身份不可暴露，所以鬼斗老祖处心积虑地把自己伪装成非天，只有我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福生天，是七公主为自己挑选的影子。

为什么一定要伪装成非天，这里面有说道，非天圆满的修行人放在狮驼国各地，都是响当当的硬茬，是不好招惹的狠角色，甚至去内军发展，能轻松混个千夫长当，但是在仙宫，在这座象征国家至高力量的殿堂中，非天就显得很渺小了。

在仙宫，非天能做什么？除却那些洗衣打扫的下贱工作外，非天勉强能给正主担任挡枪的炮灰，仅此而已，尊贵的皇子公主们不管去哪，身边都黑压压跟一群保镖护卫，一个小小非天混迹在人群中，很难引起外界的关注。

我寻思鬼斗老祖身上一定携带了能伪装道行的法宝，而且这个法宝的品阶一定不低，否则它的伪装一定无法逃脱顶级强者的法眼。

由此也能看出七公主和封十九之间的势力差距，七公主好大的手笔，竟招揽了野生的福生天当影子，更何况那是个活了好几万年的老妖魔，有着自己的教派，手下信徒千万。

相比之下，九公主简直寒酸到可怜——表面看，两位公主的影子都是非天圆满，区别是一个靠法宝伪装，扮猪吃虎的福生天，另一个是真的。

在通往仙宫的石阶前，摆放着一面一人多高的大镜子，沈姑娘说那是照妖镜，每一个进入仙宫的人，都要接受镜子的检验，照妖镜能把你的真实面貌反映的清清楚楚，这道程序一是防范外道奸细的潜入，二是防范影子易容。

可照妖镜并不能反应出一个人的真实境界，所以影子们可以效仿鬼斗老祖，通过外物隐瞒境界，沈姑娘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但我猜，几乎所有的影子都会这么做，独独除了我。

我是如假包换的非天圆满，简直弱到完全没有伪装的必要。

有人陆陆续续往这边赶，一会功夫不到，广场中聚集了一百来号，众人依照所属的主子，被分成了五个队列。

在漫长的等待中，人们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其他对立里的人。

早在排队前，我就启动了【幻蝶】，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了最低，在幻蝶引发的群体催眠影响下，尽管我长着一张惊世骇俗的脸，年纪轻轻就满头白发，却始终没人多看我一眼。

我成了一颗灰尘，成了一道空灵的阴影，就连身后的沈姑娘都忘却了我的存在，她疑惑地轻咦了声，似乎没弄明白她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想了好半天，沈姑娘把我丢在原地，快步离开队列，得到守卫的许可后，自顾自地上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