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认错人（第1页）

柳如霜缩着肩膀，泪眼模糊地看了他一眼，咬着唇瓣说了声谢谢。

她刚走出来，一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就兜头罩了下来，还有淡淡的肥皂味道，是属于沈万山的味道。

吸了吸鼻子，用袖子随意抹了抹眼泪：“你不知道我都快吓死了，那个审问我的警察看起来凶巴巴的，眼神跟狼狗一样，还好我机智，回答不出来的时候我就哭，我就假装不想活了。”

“你演技不错。”低沉且熟悉的声音响起，嗓音沙哑，带着一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柳如霜脑子的那根弦，啪的一下子断掉了，这个男人就是审问了她两天两夜的男人。

晚上还不让她睡觉，每次她昏昏欲睡的时候，男人就会用警棍把她叫醒，重新盘问，就是为了问出破绽。

这个男人明显已经起疑了，但是柳如霜的手脚足够干净，并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证明被杀人的另有其人。

柳如霜指甲狠陷入掌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头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似刚刚那个得意嚣张的人不是她。

“谢谢陈队长来安慰我，不用送了，有人会来接我。”

男人叫陈振也是负责她这个案子的警察，还是个大队长。

之前派出所的光线很暗，再加上柳如霜全程低着头在哭泣，所以对陈振的长相没什么影响，只是记得那声音。

男人五官刚毅，皮肤是很健康的小麦色，眉骨很高，眼窝凹陷，或许是职业使然

，眼神里总藏着锐利的锋芒，令人不敢小觑。

柳如霜被他打量得头皮发麻，生怕一个不小心这男人再把她拉进去那暗无天日的小黑屋。

提着破烂的裙摆就跑，甚至连身上的外套都忘了还回去。

“你怎么才来。”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埋怨。

“我想着你出来的时候应该饿了，去给你买早饭了。”沈万山朝她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笑得很是温和，给人一种安全感，很踏实。

被陈振吓飞的魂魄，在男人春风化雨般的柔情中，慢慢回笼。

“沈万山，你跟以前有点不一样。”她咬了一口烧麦，含糊不清说了一句。以前像个冰块，现在温柔不少。

“嗯？那你喜欢吗？”和尾音一起上挑的还有男人的眉梢，像是早春刚苏醒的柳枝，声线干净清冽。

喜欢自然是喜欢的，就是有些不习惯。

她喝了一口豆浆，把嘴里的烧麦咽下，佯装不在意地开口：“一般，喜欢谈不上，你也知道我不是个滥情的人，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非黑即白，我现在不喜欢你。”

沈万山脸上的笑僵硬了一瞬，几秒钟之后又温润如初：“嗯。”

嗯？是个什么意思？他这含糊不清的话，柳如霜都不知道怎么开口往下接了。

沈万山主动转移话题：“你身上的外套？”

柳如霜扯了扯外套耷拉下来的袖子，不甚在意：“一个警察的。”她眼珠子转了转，还特意补充了

一句：“男的，长得特别俊朗的男人。”

“嗯，挺好的。”沈万山淡然应了一声，没放在心上，柳如霜来的时候穿的殷翠云被扯破的淡薄小衫，给她披个外套是人之常情。

他还没有小心眼到这个份上。

“她人可好了，人家在里面可照顾我了，跟我同吃同睡的，还给我披衣服，等我改天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她像是小孩子赌气一般，扭头自顾自往前走。

“是应该的。”沈万山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这是派出所，怎么可能同吃同睡。

柳如霜气得不行，但也找不到发作的由头，气呼呼地站在摩托车旁边：“我太困了，你开车带着我。”

两天两夜没睡，柳如霜坐在车上，没一会就昏昏欲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