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第1页)
“莺莺在拜文德星君,求二叔能在此次科考中崭头露角,金榜题名。”张垍笑话她:“二叔倒不知道,有人拜文德星君对着一株桂树念念有词?”“二叔你懂什么!”张莺莺给他翻了个小白眼:“听说文曲为北斗补上)守株待兔张垍踏进书房时,兵部尚书张说正在把玩一个鎏金刻花银盘,看着桌上喝剩的半盏残茶,张垍开口。“莺莺说父亲大人这儿有贵客?”“走了,可笑姚崇铁骨铮铮,跟本官斗了这么多年,他儿子却是个怂货,昨日我去姚府吊丧,多看了灵前摆的几件青铜器玩,今日姚奕就拿着这几件东西送上门了,说是给他父亲求一篇碑文。”张说招呼他儿子:“垍儿来看看,这一件鎏金刻花银盘,必定是秦时所筹,还有这把剑,竟是传闻中的莫邪剑,没想到姚崇为官清廉,姚家倒也有几件压箱底的好东西。”比起张说的满心喜悦,张垍冷静多了:“父亲,莫邪剑岂能这么容易到手?”“为父知道,这把剑自然不是真品,为仿铸之物,但此剑刃长四尺,柄长一尺,刀宽两寸许,重约十锵,剑身有水纹雕饰。”仔细给张垍细数完手上所持之剑的细节,张说拿着剑在他面前挥舞了几下:“连舞动时银光流泻,如银蛇吐信,也与古书记载的一模一样,可见是件难得的仿品。”“能仿成这样,定是出自顶尖匠作师之手,价值不可估量……”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张垍不忍败了他父亲的兴致,但因为姚崇,他们张家离京甚久,他父亲流放在外为官多年,才得了回京的机会。他的视线落在砚盘内没有来得及干涸的墨迹上:“父亲已经将写好的碑文让姚奕带走了?”张说愣了一下!“父亲定是看在这几件器玩的份上,拗不过洋洋洒洒夸了一通过世的姚大人。”张垍问他:“若朝堂百官得知姚大人的碑文竟出自父亲之手,该如何看?”自然以为他与姚崇素年旧怨冰释前嫌,若回头再对姚家下手,会落得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行径。一山难容二虎!当初陛下要召同州刺史姚崇回京,任姚崇为相,他百般阻挠,指使御史大夫赵彦昭弹劾姚崇。奈何玄宗皇帝铁了心要重用姚崇,他只得让当时任殿中监的姜皎提议,任姚崇为河东总管,来阻止他拜相。陛下仍不采纳,还将姚崇召回任兵部尚书,并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姚崇为相后,他闷闷不乐,受了岐王邀约去王府饮酒作乐,被姚崇告发,因此流任在外多年。先后平叛了朔方几起叛乱,终得在姚崇年事已高,朝堂更迭时,才得以回到京城。被张垍这一提醒,张说懊悔不已:“我儿提醒得是,为父光顾着为得了姚家几件青铜器玩高兴,竟差点误了大事。”“那道碑文得追回来!”张说起身道:“虽说人走茶凉,但姚崇简在帝心,为父明日上朝还是借着五溪匪徒猖獗一事,进宫探探圣意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