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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2章

霜降说出口这番话后，其实就后悔了。

但说出口的话，就没有能收回来的道理，她不免有些懊恼，想着要如何说才能挽回一下自己的颜面。

云礼并未第一时间给出回答，却也并未沉默太久，片刻后，说道：“我与云瑶是双生子，样貌上有几分相似，虽性格不同，但默契是有的。”

霜降一时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话，呆愣愣的没接话。

云礼看向她，眸光如一汪清泉，说不出的韵味：“我是说，我与她，有时是共感的，对人的喜恶也是一样。我喜欢谁，她也会喜欢谁。自然而然的，她厌恶的人，我也不喜。”

霜降道：“你还有不喜的人？我还以为你这人没有喜恶之分，你分明待谁都是一视同仁的。”

云礼似是有些无奈，说道：“那只是你以为，是人就会有喜恶，只是顾全大局，不曾表露而已。而且，这不是我想说的重点。”

霜降这才知道自己想远了，不禁摸了摸鼻尖。

所以刚才她算是被人给表白了？

还是这般隐晦的表白。

她捻了捻指尖，说道：“我还以为你觉得我太闹腾了，之前一同在国子监的时候，你都不常理会我。”

云礼道：“抱歉，我。。。。。。”

他没法说出口那种复杂的思绪。

他从小不论做什么，都多是和云瑶一起的，而云瑶性子活泼，他性子文静，经常因为她的吵闹苦不堪言，因而并不喜欢活跃之人。

霜降和云瑶能玩到一起去自然并不奇怪，他一开始从不觉得自己会对霜降这样同样热情话多的女子生出什么好感来。

只是在国子监的那段时间，许多次不经意的碰撞中，才对她有了更深的了解。

就好比她永远都是最晚一个离开座位的，旁人休息的时候，她还在苦思冥想没有听明白的地方。

好比她每次夫子讲课时眼里带着的光芒，求知若渴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

她话虽然多，但听课的时候却格外的认真专注，和平日里嘻嘻哈哈的模样截然不同，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再后来，第一次测试课业后，夫子提到他课业最好时，他留意到霜降看向他的眼神，眼底写着渴望和跃跃欲试。

云礼知道那是什么样的目光，他从许多人身上看到过，但几乎都在几次的比试无果后，就放弃了对她的追逐，转而去追逐别人的身影。

只有霜降一直盯着他，像是鹰隼盯住了自己的猎物一般，但云礼并不反感这样的注视，甚至有种找到了对手的感觉。

越是了解霜降之后，他才越是发现，霜降并非温室里有奴仆精心打理的娇艳的花朵，而是原野风吹日晒且生生不息的野草。

他喜欢的是她的性格，是她的坚毅，从来不是她的样貌和出身，自然也不会去在意她如今的身份是否尊崇，是否能与自己相配。

但这些话都只适合藏在心里，说出口就会显得矫情又苍白，像是急于求爱的囚徒，企图用三言两语去感动对方，让对方他的爱慕之情。

感情不该如此，至少在他看来是如此。

这样的三缄其口，大多时候会造就一些不必要的误会，但好在霜降并不是个会去曲解意思的人。

她被引导的很好，即便童年不幸，却能大方开朗，想爱就爱。

她说：“我知道了，我们可以试着互相多了解了解，若是日后觉得依旧合拍，就在一起怎么样？”

云礼能觉得如何？他觉得霜降能这么想真是再好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