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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

她举着孩子的手还僵硬在半空。

“荣棠如何了？”褚鹤问夜莺。

夜莺道：“公主身体不错，生产的时候并未遭罪，很快就生下来了，身体无碍，只是有些受累了，需要休息。”

她看了眼褚鹤，见他自从进门目光就一直落在赵棠身上，根本挪不开。

这时候怕是想让他出去很难，她叹息一声，说道：“行，那你留下来与她说说话，我先去为公主熬一碗补汤来，补一补元气。”

也不知褚鹤听没听见，她说完这话后，便带着屋里的丫鬟婆子走了。

褚鹤怔愣了看了赵棠许久，上前握住了赵棠有些冰凉的手。

赵棠望着他，忽得轻笑出声。

褚鹤几乎要哭出来，说道：“你还笑，痛不痛？”

赵棠抬手摸他额头，褚鹤低下身任由她抚摸，听到她说：“你头上出汗了。”

他道：“一路赶来，自然会出汗。”

“那你红了眼眶，也是因为一路赶来，眼里扬了沙？”

褚鹤闭上眼，眼角有泪水滚落，他握着赵棠的手，贴在脸上厮磨，像是握着格外爱惜的玉。

赵棠不解看他，说道：“你在担心害怕什么？我这不是没事吗？”

褚鹤低着头，说道：“我也想着会没事的，但我这一路来，心中掠过了很多想法。

我想起了当年的德妃怀孕身死，还想起了那场梦，那场很长的梦，梦见你和孩子一起倒在地上，身体渐凉，再没睁眼看过我一眼。”

赵棠能感觉到，褚鹤的身体有些发抖。

是她从未见过的脆弱模样。

赵棠的心柔软了一瞬，说道：“你看到那孩子没，皱巴巴的，一点也不像我。”

褚鹤还没看，却也知道婴儿刚出生都是如此，说道：“张开了就好。”

赵棠看着他，说道：“是个男孩。”

褚鹤明白她的意思，说道：“看你意思，只要你想，我便可以昭告天下，他就是未来的皇储，独一无二。”

赵棠摇摇头：“现在还不能，树大招风。”

褚鹤亲了亲赵棠的指尖，说道：“我可以写一道懿旨，和封后的懿旨一样，盖上皇印，都交由你来保管。”

赵棠轻笑道：“你好像个昏君。”

褚鹤道：“那就是吧。”

赵棠许久无言。

在她想象中，前世的两人本也应该如此。至少她之前一直期许着，如果那个孩子降世，褚鹤对她态度会如何。

赵棠有些庆幸是个男孩。

倒不是她不喜欢女孩，而是这世道容不下太多女子。

如果是生的是女子，她需要去教她如何打破世人偏见，如何去让自己活的光彩夺目。

但只要他是个男孩，他就可以无拘无束去实现自己的野心和抱负，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不用受他人指指点点。

赵棠只需要告诉他，作为一个正人君子对女子该有的尊重，就足矣。

更有一点，他往后可以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