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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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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西窈很难受。

如今不靠药物已经睡不着了，但吃了药睡眠还是处于极浅的状态。

想要找程心开大一些剂量又担心她不肯，只能自己偷摸从下一次的药里匀出一半吃下去。

庆幸终于如愿能入睡了，却被半夜回来的霍景年拨弄着又醒了过来。

赵西窈意识有些迷乱，懵了好一会才醒过神。

“你怎么回来了？”

这话是下意识，但霍景年不喜欢听这样的话，“我不能回来？”

渐渐清醒过来了，疲惫无力的感觉却重得令人喘不过气，赵西窈没有心思跟他争吵什么。

“这是你的地方，随便你。”

她想要逃离霍景年的笼罩，他却不肯放开，埋下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娇嫩的皮肤顷刻间破皮见血。

赵西窈倒吸了口气，瞪大了眼看向他。

“你说得对，这里是我的地方，你也是我的。”

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赵西窈已经无所谓他的反复无常，也懒得搭理应付。

可沉默着任他索取时，又想到了今日的桩桩件件。

赵西窈忽然吃笑。

霍景年停了下来，盯着她的眸色幽深，“笑什么？”

很近的距离，赵西窈跟他四目相对，彼此倒映在彼此眼底，却都已经不是最初的样子。

“我在想，你睡我的时候会不会想起余婉？”

“你躺在我身边，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敢面对她吗？”

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种话，但显然，这些话是极其膈应人的，更不是霍景年想听的。

“别再提她。”

“是不想提，还是不敢提？”

赵西窈致力于将刀子插。进他的心脏，再一层层剖开。

她确实学会了霍景年那套，自己难受，也要拉着旁人一起难受。

“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也不敢提起她，连想起来都不敢，每个人都说是我撞死她的，很多个夜里我都梦见她一步步走向我，质问我为什么要害死她，渐渐我也觉得她就是我害死的。”

“就算你不是害死她的主要凶手，你也是帮凶。”

“可身为帮凶的我，你不也一样喜欢？”

赵西窈平静得有些疯癫感。

霍景年顿了顿，坐起身，伸手扣住她的下颌打量一番，“是挺喜欢的，主人对宠物的喜欢，男人对女人的喜欢，唯独不会是情侣之间的喜欢。”

这话若是放在以前，恐怕会给赵西窈带来天塌一般的打击，现在却不会了。

不是多么深刻的喜欢才好，代表着随时会厌倦腻烦。

她连眼皮子都没颤动一下，这样的反应无疑是让人感到不满的。

可霍景年应该清楚的，经过这些事情，经历过这三年，赵西窈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喜欢他。

沉默了会。

“听说你跟温绍打听霍家给我介绍女人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