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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霍先生，恕我直言，刚才问诊过程中我感觉赵小姐似乎有一段不愿面对，一直在逃避的回忆，她过去是否发生了什么？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创伤？”

霍景年想到她在精神病院待过的三年。

“她过去因为一些原因，在精神病院待过三年。”

笔尖微顿，医生抬头看着霍景年，“她有因为精神问题伤害过人吗？还是什么原因导致她去精神病院？”

“没有。”这个回答，霍景年脱口而出，是非常笃定的语气，“可能是因为。。。她曾经做过错事吧，所以被人送到精神病院去。”

这太荒唐了。

医生将笔搁下，不知是为赵西窈鸣不平，还是对这件荒唐事的批判，“这是什么理论？做错事有家长可以教育，再不济有法律，有警察，如果没有精神问题，为什么要随随便便把人送到精神病院去？”

事到如今，这个问题早已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霍景年也不想说。

医生看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审视，“还没来得及问，霍先生是赵小姐的什么人？是家人吗？”

“不是。”

至于是什么关系，就算是霍景年，一时半会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那赵小姐有家人吗？”

“没有了，她没有家人。”

霍景年一句话，就抹杀了陈苏清的存在，让赵西窈成为一个孤女。

这很棘手。

霍景年眸色微冷，下了通牒，“但我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的事情只有我能做主。”

医生迟疑了会，才将赵西窈的实际情况和盘托出，“严格意义上来说，赵小姐并不是精神病患者，她只是有严重的心理问题，也就是我刚刚说的心理创伤，伴随着抑郁焦虑，双相情感障碍。”

“这些问题可能都是她在精神病院呆了三年导致的，还有我刚才发现，赵小姐的记忆有很多缺失空白的地方，她应该接受过很多次电疗，这对她造成太多伤害了，现在不发病的情况下她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但要是不加以干预治疗，在长期持续发病的情况下，就会逐步发展出真正的精神病症状。”

到那时，赵西窈就真的变成一个精神病了。

霍景年无论如何不能接受这个结果。

坐上车，看见赵西窈坐在另一边角落，她的目光望向医院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有点恍惚，摆在腿上的双手却是紧紧扣在一起的。

这是一种戒备紧张又敏。感的状态，刺痛了霍景年的眸子。

他坐上车，没有选择蛮横把人拉过来，而是选择贴坐过去，一只手揽住赵西窈的肩膀，一只手握住她双手。

她在抖。

赵西窈抬起眼，眼底是清清楚楚的恐慌，唇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白了。

这下，连同霍景年的心也一起刺痛了，他忽然很后悔今天强迫赵西窈到医院来。

“别害怕，我们下次不来了，以后我把医生叫到家里去。”他将她拥入怀里，不再对她那么狠心无情的语气态度，是真的想要好好呵护她，“我会陪你慢慢治疗恢复。”

多么温情，可赵西窈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别的。

明明已经忘了那么多，为什么不能连那些事也一起忘了，非要想噩梦一样缠着她？

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伸手环住自己，但这样的举动无疑给霍景年带来极大的满足感，他加深了这个拥抱，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揉碎，与自己相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