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灼月与凌冷蕊（第2页）

林灼月忽地屏息凝神，而后目露骇色，她眼见那名本该身亡命殒的儒生睁开双目，血口大张，面貌狰狞绽裂，他的七窍源源不断地涌出了漆黑如墨的魔雾，刹那间将长街淹没！

“魔教……”

她顿了一下后说道，转头望向地上无声无息的锦衣帮副帮主，眼中闪过一丝憎恨，她听说了之前的事，对于这个想要向清宴下毒手的人，她只恨没能亲手诛杀。

“凌儿姑娘……”魏不器轻叹道，“林夫人视你为挚友。”

黎安府城东的某条古旧街道归于宁静。

“你刚才提了我嫂子。”

“你有何话要与我说？”

她饶有兴致地眯起了勾魂夺魄的桃花眼，如同角斗场上被打得节节败退的困兽找到了反攻的机会，笑容越发灿烂。

“你真正觉察到我的异常应是在展眉阁的时候，当时林家出事的消息传来，你要去见林灼月，我提议与你同往，你刻意拒绝了我，而我也轻易答应你留下陪你嫂子……”

“你与月儿打情骂俏，我吃味了嘛。”

马蹄声远去。

“我作为她的好友，怎么能在她遇险时处之泰然呢？可是我也没有办法将虚情假意变成真心实意啊~”

她神容僵滞，显然没有想到他会说这种话，她的如花笑靥凋零又绽放。

“你在我心中比她更重。”

他与她对视，他在她的眸中看到了熟悉的色彩，她当初说在娘胎中吞噬了同胞姐妹时也是这个眼光，好像是亲手毁去了心爱之物，万箭攒心，可她又能在痛楚中得到扭曲的快意，这是一种疯狂的自毁欲望。

“你我初次交锋时，你推断我与林灼月是至友，你从那时就开始试探我了对吗？”

“大小姐。”一名林府客卿走到她的面前，“我看过了，锦衣帮的帮主与副帮主一伤一死，这要如何处置？”

魔教妖女认真地道。

“嗯？”

未时。

曈曈太阳如火色，没人注意到那名倒在血泊中的儒生动了一下手指。

凌冷蕊眼眶一缩，她脸上本就艰难的笑痕终于泯没，青色发丝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划落，将她的桃花玉面藏在阴影之下。

魏不器看了她一眼后在侧座落身，笑而不语，对她所谓“大事”不闻不问。马车在这时跑了起来，风驰电掣。

凌儿姑娘喃喃自语。

……

这人已是心如明镜。

魏不器笑而不答，他从未被蒙蔽，何须去发觉。

她头也不抬地低声说道。

林灼月牵起林清宴的手，对远去的马车凝瞩不转，一直到它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不知为何，她有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