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3 章(第1页)
从他的衣服缝隙边飞走了。
不过半柱香后,唐夜诀还是捉下了不少流萤。
两人将那些流萤放进纱布口袋中,又重新扎了口。
口袋即刻亮了起来,比普通的灯笼还要亮上几分,唐夜诀终于看清了陆斩风的脸。
和初遇相比,在流萤灯柔柔的光亮下,他竟觉得陆斩风起初那张英俊年少却冷漠无比的脸,此时居然带上一丝柔和。他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姿态颇为轻松,转脸也看向唐夜诀:“昼长吟罢蝉鸣树,夜深烬落萤入帏。好像许久没有这样惬意的时候了。”
唐夜诀赞同的点点头。他不爱坐石头,倒是喜欢往草丛中坐,于是便靠在树边的草丛上,将流萤灯放在地上,双手抱着头,伸了个懒腰。
“这种漫天星光的场景,我总觉得自己不是看过一回两回了。”唐夜诀说着,从身旁捡起一片树叶,“记忆里,似乎也跟谁这么一起坐着看过,不是流萤,倒像是灯。有许许多多这样的灯亮着……”但这种奇怪的记忆,只在脑海里,还无比模糊。或许,是他小时候某一个时刻的某一个梦境罢了。他自嘲的笑了笑,卷起了树叶,又问,“会吹叶吗?”
陆斩风摇摇头:“但我会吹柳笛。”
“巧了,我会做。”唐夜诀说着起身在地上寻找着,果然被他找到了落在地上的柳树枝,又拿出腰间小刀,三两下便削了个简易的柳笛出来,抛向陆斩风,“合奏一曲吗?我的脑海里一直有一首很好听的曲子,可以教你。”
“脑海里的曲子?”陆斩风接过柳笛,颇有兴趣的看向唐夜诀,“洗耳恭听。”
第290章毒祭篇:吹叶小曲和深度昏迷
叶子吹出的曲子更像小调,浪漫肆意,明朗多情,美好却略带些伤感。明明一个第一次吹,一个第一次听,小调却同时给二人一种莫名的回忆感。
滩涂和夜空,飞花漫天与幽幽烛火。
鲜衣怒马少年时,不负韶华行且知。
陆斩风举起柳笛,跟着唐夜诀吹出的小调合奏了起来,一曲悠扬,在夜空中缓缓流淌。
-“苏子未。”一个和陆斩风很像的声音叫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苏子未……”
-“贺昱,生日快乐。愿你永远是少年。”他自己的声音莫名在脑海中念出了这样一句话。
他从嘴边拿下叶子,怔怔的看向陆斩风。
陆斩风也停止了吹奏:“怎么?”
唐夜诀茫然的摇摇头,陆斩风轻笑了一声:“这曲子挺好听,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唐夜诀笑笑,“很小的时候脑海里就总是会有这样的调子。可能是襁褓时期的摇篮曲也说不定。”
“倒是个很特别的摇篮曲。”陆斩风说道。唐夜诀哼笑一声,从腰间拿出猎户大叔给的酒袋,拨开壶口喝了一口,又丢给了陆斩风。
陆斩风仰头也喝了一口。
桃花酿配上夜空和青草流萤,又有友人吹曲言欢,倒真是惬意。唐夜诀今晚吃饭时候就喝了不少,这会又灌了不少酒,多多少少有些许的醉意,他盯着陆斩风的剑说道:“其实我也会用剑,还会舞剑。”
“哦?”陆斩风颇为惊讶,竟然拔出魁雨剑递上,“我今日倒是想看看。”
唐夜诀一笑,伸手接过剑,向天空划出一道银色的剑气。
“那今儿就给你看看,什么叫一舞剑器动四方——”唐夜诀挥动陆斩风的剑,顷刻间天旋地转,剑光闪烁,流萤和落花被剑风挑的飞舞,唐夜诀舞起剑来,不仅有男人舞剑的英气,不同于中原人,他也有异域人特有的妩媚。他常常戴着兜帽和面罩,偶尔回身时只能看到他漂亮的双眸,眼波流转,是平常看不到的样子。
陆斩风勾唇笑笑,再次举起柳笛,吹起了刚才那首没有吹完的曲子。
伴着酒香,只属于两人的小调,在这片树林中随着剑气挑起的花瓣和流萤飘荡,眼前人英姿飒爽,剑气凌然,这一切都宛如一场酣畅淋漓的梦,引得那梦中人似乎不愿意清醒——
医院VIP区一片安静,唯一躁动的声音只有特殊病房里呼吸机运作的声音。在ICU的窗口往里看去,屋里的少年就像睡着一样没有一丝反应。护士在门口记录了ICU入住的时间和病人昏迷的时间,距离这位男艺人从剧组威亚上掉下来摔伤了头部,手术出来已经过去了10分钟了,病人还没有转醒的迹象。医生说,继续观察。
“另一位病人怎么样了?”护士长走过来指了指另一个不是ICU的病房,“他们两同时从威亚上掉下来,怎么一个只是扭了脖子,一个居然到现在还没醒呢。”
小护士也纳闷道:“是的呀,他们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