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第2页）

“为了我？”

虞思楠含泪看着她，扯出一个极具嘲讽的笑容。

“逼死爸爸是为了我，控制我的人生是为了我，逼我离婚是为了我，把我十月怀胎生下来连看都来不及看一眼的孩子扔掉是为了我，让我自杀也是为了我……”

“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

悲戚又满含怨恨的控诉让虞母彻底的慌了神，她嘴不安地嚅动着，呼吸慢慢急促。

虞母深吸了口气，瞪着眼前几近崩溃的虞思楠：“我早就说过，孩子只会拖累你，你就不该生下他！”

这句话让霍铭扬再也难以忍耐，他冷厉如冰的目光紧紧盯着虞母：“所以你就告诉她她生的是个夭折的女儿，还告诉我她为了花滑，所以放弃了孩子和婚姻？”

闻言，虞思楠眼眸一怔。

她看着眼前这个虽年过五十却难掩风华的女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虞思楠嘶声说着，“你也是母亲，难道不知道生一个孩子有多难？那是我的孩子，我的骨ròu啊！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因为你，我被迫放弃所有喜欢的东西，选择了花滑，我已经给你挣了足够多的荣誉了，你为什么还不知足？”

她看了眼霍铭扬，满脸泪水：“也是因为你，我和霍铭扬离婚了……”

在虞母闪躲的目光中，虞思楠一步步走向她：“我到底是你的女儿，还是你满足自我的工具？是不是只有我带着无数骂名死了，你才会为了你多年的心血就那么被毁了流一滴眼泪？”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多年自己活在一个被谎言编织的囚笼中。

虞母几乎每天都能看到她因为孩子和霍铭扬的事黯然神伤。

而霍铭扬明明已经知道了真相也同样瞒着她，她恍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像木偶的傻子，任凭别人操控和欺骗。

虞母偏过头，没有说话。

与其说她还没想好怎么反驳不如说她根本无法反驳。

这么些年，虞思楠从来没有说过这种话。

她始终像个机器，自己发号指令，她就照做。

虞思楠扯着嘴角，悲戚地笑着后退着：“我受够了……我真的受够了！”

第三十三章反问

虞思楠转过身，推开霍铭扬和萧洛羽快步离开。

萧洛羽扫了眼已经僵住的虞母，又看了霍铭扬一眼后抬脚跟了上去。

霍铭扬听着那呜咽的哭声越来越远，才觉窒息感慢慢散去。

他阴翳的双眸定在虞母身上，声音比这样冰天雪地的天还要冷：“为了你想要的荣誉，你什么都可以舍弃是吗？”

也许是因为虞思楠不在，虞母不再忍耐，她倔强地擦掉眼泪，执拗道：“像你这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懂什么，我怎么能让她碌碌无为一辈子。”

闻言，霍铭扬讽笑一声：“无可救药。”

现在他只觉虞母荒唐的已经不像人。

虞思楠是她女儿，霍书然是她外孙，但如果与她想要的荣誉比起来，这些都是可以放弃的。

急促的步伐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萧洛羽一把扯住虞思楠：“思楠，你要去哪儿？”

碎发混着眼泪贴在脸颊旁，通红的眼中蓄满了泪水，虞思楠泛白的嘴唇嚅动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哽咽的声音越来越小，她双手捂住脸，蹲下身子抽泣着。

眼前的她像是一根针扎在萧洛羽心上，他也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虞思楠的肩：“哭出来吧，你已经压抑够久了。”

虞思楠抬起头望了他几秒，突然抱住他，失声痛哭起来。

萧洛羽伸出手揽住她，轻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她。

“为，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对我……”虞思楠抽噎着断断续续道，“我到底，到底……做错了什么？”

两个都曾是她最在乎的人，可每个却用刀子在她心口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