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 章(第2页)
最磨炼人的大概就是独掌一方,咸平虽小,却是明煦的开始,他的状态已然与京中两种模样。
月上中天,酒宴散去,离府衙不远,两人索性步行回去。
“方才宴上柳师爷说西肆老街上有家馄饨摊子,是祖传的手艺,左右明日无事,玉儿陪我一起转转?”凉风下,明煦的声音有些清淡,带着些微的酒意:“说起来也一年了,我还未与玉儿一同闲逛这咸平小巷。”
“好。”黛玉拢了拢身上衣裳,笑道:“早先在京的时候,就晓得你偏爱这些巷中小食。我还纳闷你忍到现在才提,原是一直忍着呢。”
“有多早先呢?”明煦随口道。
黛玉眨了眨眼,笑道:“大约是当年上元?”
明煦转身将黛玉微凉的手捉住,突然定下身来仔细瞧她,黛玉不解其意,微微疑问的偏过头,似在问怎么了。
明煦轻笑,眸中倒映着天边星辰,分明瞧她,“今晚月色真美。”
“嗯?”
“没什么,日后很长,月色每天都很美。”
番外一
我是明谧,是家里的长女。据说我出声那日正逢霜降,我父亲便为我取rǔ名初初,意为迎冬的第一场霜。却没能征得母亲的同意,霜降杀百草,母亲听人说我命格硬,是以不好再用“初”这样的大字,可我父亲偏不,命硬才好,花儿草儿的名字才配不上他的长女。
按照母亲的说法,平日里一向随和的父亲难得执拗,他执拗的点向来也与别人不一样,是以父亲难得的执拗往往就会赢,这次也不例外。
后来我才知道,父亲为我命名初初,应该还有一层意思在,我不仅仅是他的长女,还是他第一个孩子,第一个让他升级成为父亲的存在,第一个总是特殊的,这一点在父亲这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幼时父亲还不像后来那么忙,他总是带我四处走,去哪里都乐意捎带上我,他待我娇宠十分,却不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是因为父亲成婚五年才得了一个我,那我做儿子养。
他为探花之才,却从来不问我读书,功课一向是母亲再抓。按照他的说法是放养式教育,人到了一定的年龄自然会产生对知识的渴求,大了再学这些不迟,平白磨没了天性。
母亲就笑他:“你自个儿就是三岁读书,是如何怎么知道七岁读更好的?”
父亲只说:“我就是知道的,你别逼她,她小孩子骨头软,万万提不得笔的。”
幼时好奇心重,什么都想尝试一二,父亲会陪我亲手逮了鹅拔毛,灌了墨做笔,也曾特意去老巷手艺人学扎风筝的手艺,在父亲面前,似乎什么想法都是合理的。
我一直在随着父母在外,四岁的时候才回到京中,到京后父亲渐渐忙了起来,不像在外边的时候陪我。我离开原先的小伙伴,在京中的家里没有熟识的人,还要学习规矩礼仪,不能四处跑,整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