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岁月静好与暗流涌动(第2页)
咱们的军费够用,不能白拿。”
陈五茅急了:“将军!人家是自愿送的,咱们付钱,那不是打人家脸吗?”
“你懂个屁!”我瞪他一眼,“自愿送的才更要付钱。今天咱们白拿了,明天就有人敢去抢。
规矩要从一开始就得立好,谁敢乱来,军棍伺候!”
陈五茅挠挠头,不敢吱声了。
豆芽儿在旁边嘿嘿笑道:“老大说得对。
咱们红巾军跟那些狗官兵不一样,得让老百姓知道,咱们是讲道理的。”
我没理他,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停下。
“对了,那些送东西的百姓,挑几个年长的,请进来喝杯茶。我要亲自谢谢他们。”
“是!”
一个时辰后,我坐在守备府的大堂里,面前坐着三个老头。
都是普通庄稼人的打扮,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一看就是在地里刨了一辈子食的。
最年长的那个,头发全白了,腰也佝偻着,但眼睛挺亮,正偷偷打量着我。
“老人家贵姓?”我端起茶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可亲。
“回将军,小老儿免贵姓赵,行三,大伙都叫我赵老三。”老头站起来要行礼,被我按住了。
“坐下坐下,别客气。”我笑道,“东西我们收下了,多谢各位乡亲。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我们照价付银子,以后也别送了。
这是咱们红巾军的规矩。你们日子本来就难,留着东西自己吃,比啥都强。”
赵老三愣了愣,然后眼圈红了。
“将军……”他声音发颤,“小老儿活了六十七年,见过的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头一回,头一回见着不收东西的,还白白把良田分给我们……”
旁边那个稍微年轻点的老头也抹起眼泪来:“是啊将军,当年胡国柱那狗贼在的时候,三天两头征粮征税,不交就打,打死人往乱葬岗一扔,家里人连尸首都找不着。
您来了,开仓放粮,分田分地,还不收东西……您、您让我们说什么好……”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开口道:“老人家,你们什么都不用说,我打小也是乡里长大的。
好好活着,把地种好,把孩子养大,就是对我们最大的感谢了。”
送走几个老头,我一个人坐在大堂里,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绿珠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把一碗热茶放在我面前。
“怎么了?”她轻声问,“心情不好?”
我摇摇头:“不是不好,就是……说不出来。”
她在我旁边坐下,没再问,就那么静静地陪着。
过了很久,我忽然说:“绿珠,你说,秦大哥要是还活着,看见今天这样,他会说什么?”
绿珠想了想,笑了。
“他会说,‘小盛子,行啊,你小子没给老子丢人!’”
我也笑了。
是啊,他会那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