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演戏要演全套(第3页)
十几个王老财重金聘来的镖师,还算有点硬气,守着仓门不肯退。高怀德正要动手,我抬手拦住他。
“王老财在里头吗?”我扬声问。
一个镖师头目举着刀,声音发颤:“你……你们是什么人?敢闯王老爷的庄子!”
“红巾军,刘盛。”我慢慢拔出寒冰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放下刀,我留你们一条命;
第二,我砍了你们,再进去。”
几个镖师面面相觑。刘盛这个名字,这两天他们已经听了太多遍。
“铛啷。”
第一把刀落地。接着是第二把、第三把……
最后那个镖师头目长叹一声,也扔了刀,让开仓门。
我推门进去,一股陈年谷物的霉味扑面而来。
粮仓大得惊人,里头堆满了麻袋。我随手划开一袋,白花花的大米流出来,在月光下像银子一样亮。
“***。”我啐了一口,“外头百姓饿得吃土,这老王八蛋攒这么多粮,是想下崽儿呢?”
高怀德跟进来,扫了一眼:“这满仓的粮食,可惜无法运走。”
“烧了。”
“全烧?”
“全烧。”我转身往外走,“一粒都不留。派人去庄子里敲锣,告诉所有百姓,能搬多少搬多少,搬不走的,天亮之前全烧光。”
命令传下去,整个庄子活了过来。
起初百姓们还不敢动,躲在屋里透过门缝偷看。
直到几个胆大的佃户冲进粮仓,扛起麻袋就跑,其他人才如梦初醒,一窝蜂涌上来。
场面顿时乱了。
大人喊,孩子哭,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喜色——那是饿久了的人,突然见到粮食的本能反应。
我站在粮仓外的空地上,看着人来人往。老赵扛着半袋米从我身边跑过,忽然停下,朝我重重磕了个头。
“军爷……不,将军!”他老泪纵横,“我替我儿子……谢谢您!”
我扶他起来,喉咙有点堵,最终只说了句:“快走吧,多扛点。”
高怀德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低声道:“将军,王老财抓到了。在他小妾房里找到的,藏在床底下,吓得直哆嗦。”
“带过来。”
很快,一个肥头大耳的老头被两个特战营弟兄拖过来。
他穿着绸缎睡衣,光着脚,一见到我就瘫软在地,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小老儿……小老儿愿意献上全部家财!只求留我一命!”
我蹲下身,看着他那张满是油汗的脸:“王老爷,听说你儿子在庐州城里当官?”
“是……是……”王老财哆嗦着,“犬子在户房当差,只是个小小的书吏……”
“那正好。”我笑了笑,“替我给他带句话:红巾军来了,专杀贪官污吏,专抢为富不仁。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说不定明天,我就去庐州城找他喝茶。”
王老财眼一翻,晕了过去。
我没再理他,起身对高怀德说:“点火吧。粮仓、宅子、账房……全烧了。给王老爷留条命,让他去城里报信。”
火把扔进粮仓时,火焰腾起三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