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3章 死路一条（第2页）

“献祭。”烟花平静道，“以我的血为引，激活倚天剑中的《九阴真经》真意。此经本就是黄裳为破佛门邪功所创，蕴含破妄、镇邪之力。如今借我之手，将其升华为‘信念具现’。”

话音落下，她将剑高举过顶，朗声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每一字出口，剑光便强盛一分。当念至“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时，倚天剑轰然爆发出万丈光柱，直冲云霄！

刹那间，风云逆转，乌云裂开一道口子，阳光倾泻而下，照在这片死地之上。所有阴魂发出凄厉长啸，不是恐惧，而是解脱。它们仰头望天，脸上竟浮现出久违的安宁，随后一一化作光点，升腾而去。

祖安呆立原地，热泪盈眶：“你……你在超度亡魂？”

“我在播种。”烟花收剑入鞘，声音淡漠，“每一个被释放的灵魂，都会成为民间口耳相传的故事。人们会说，有一女子持玉剑降临荒谷，令冤魂安息，鬼哭彻夜。这不是神话，这是开端。”

果然，不出七日，江湖已有传言：“倚天现，冤魂散，屠龙之兆已启。”

消息传到少林，老方丈抚须叹息：“三十年前杨过归隐，今日神兵重出，莫非天意轮回？”

传到峨眉，掌门灭绝师太怒斩古松：“谁敢言屠龙可得天下？此乃乱世妖言！”

传到西域，金刚宗活佛闭关七日，出关后只说一句：“佛火已熄，劫数难逃。”

而最远的消息，甚至飘到了波斯总教。明教圣火坛前，众人跪拜祷告：“乾坤大挪移第三层已破，圣王将临，光明重见！”

烟花并不知这些反应，她只觉体内那股灰黑色的力量愈发躁动。每当她动用倚天剑，封印便松动一分。她知道，自己终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具身体、这段命运，都是试炼的一部分。一旦任务完成，或许便是消散之时。

但她不在乎。

这一日，她回到襄阳，却发现城门口聚集了数百百姓，人人手持香烛，跪地叩首。

“神仙娘娘！求您救救我们孩子吧！”一名老妇抱着昏迷的少年哭喊。

“听说您能通阴阳、断邪祟，我家女儿被梦魇缠身，夜夜尖叫，请您施法！”

“我儿参军归来，疯癫不止，嘴里一直念叨‘黑河底下有眼睛’，您看看是不是冲撞了什么？”

烟花皱眉：“我不治凡病。”

“可您是持倚天之人啊！”另一人磕头如捣蒜，“书中说，得此剑者，代天行罚，驱邪扶正！您不能不管我们！”

祖安上前劝解：“大家先回去，二小姐不是大夫……”

话未说完，烟花却抬手制止了他。

她缓缓走下台阶，目光扫过一张张憔悴的脸庞，最终落在那名疯癫少年身上。少年双目翻白，嘴唇蠕动，不断重复：“……黑河……眼睛……吃人……吃命……”

她伸手按在他额头，闭目感知。

瞬间，一股阴寒气息顺着接触涌入她识海！那是一条深不见底的地下暗河，河水漆黑如墨，河床堆满白骨，而在河心深处，一颗巨大的眼球缓缓睁开，凝视着她！

“龙脉监视者。”她猛然收回手，脸色微变。

这不是幻觉，也不是精神错乱。蒙元龙脉不仅汲取死者魂魄，还衍生出了意识投影，潜伏在各地水脉之中，窥探人心动荡。一旦发现反抗苗头，便会诱发集体恐惧、制造瘟疫谣言、煽动内乱自相残杀。

这才是真正的统治手段??无形的精神压制。

“你们的孩子，都被它看过。”烟花冷冷道，“它在他们脑中种下了‘绝望的种子’，只需一个契机，就会彻底崩溃。”

人群哗然。

“我能拔除。”她说，“但代价是??他们会忘记一切关于倚天屠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