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上邪古墓15(第4页)
那孔雀妖亦是商弦月契奴之一。
孔雀自胎里羸弱,被父母抛弃,但一张面皮生得柔美,自小被同族欺辱调戏,后来投靠仙门,成了天门派最低等的弟子,负责厨房杂事。
不知是谁挖出了孔雀当年被孔雀王收入府内,做了几年栾童的消息,天门派弟子人人取笑他。
他打的柴,种的菜,洗的碗,甚至碰过的东西都被扔掉,众人嫌脏。
有次与人发生冲突,更是被扒了衣裳绑至树上,嘴里插了一朵菊花。
所谓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孔雀不敢下山,担心被稍强的妖魔吸掉本就不多的灵息,又怕遇到好男色的变态,再将他关禁蹂~躏,他便于天门派苟且过活。
一日听仙门弟子提及魅族宫主的契奴召唤之术,他便试了试,竟真的召唤到商弦月的一缕神思,自此典当身魂,成了商弦月的契奴。
他依仗自契主那得来的灵力,杀了孔雀王,并挖走昔日欺辱他的同门的内丹。
往日高高在上的同门,向他跪地求饶的模样,让他寻到快感,于是见着仙门弟子,便挖人丹元再当面食掉。
这般恶行,惊动仙门尊主出山拿人。
羊星河与思筠打荒野茶摊,对战几十回合,自知非人对手,只得暂时放过雪苋。
雪苋见关键时刻,鹤焉回护她,心里泛起阵阵暖意。
茶摊前,几人淋了雨,去附近的客栈投宿。
当晚,鹤焉亲自敲开雪苋的门,送了她一碗姜汤。
雪苋觉得,鹤焉外冷内热,其实是有点喜欢她的。
但她不大确定,去问楼下一人吃酒的思筠。
思筠给肩头的蓝冠鸟喂了一粒碾碎的花生米,笑道:“女追男隔层纱,你多缠磨缠磨他,他定会动心,随你一道回去当上门女婿。”
雪苋似受到莫大鼓舞,趁着去还碗,赖在对方房间不走,约人下棋。
鹤焉有些头疼,有些后悔因生恻隐之心送去的那碗姜汤。
雪苋捻起白玉棋子时,羊星河拎着个柳枝踹开门,身后追着一脸焦急的白芊芊。
“好个不知羞的妖女,胆敢夜里勾引我仙门弟子,看我不打死你。”羊星河攥着手中柳枝,朝雪苋抽去。
白芊芊只得干着急,她们全员女修的千浮岛,本就不入天门派的眼,是岛主有意撮合她与鹤焉,才得此与鹤焉一道协助羊尊主下山捉妖的机会,她若一再忤逆尊主,怕是有被赶回岛的可能。
好在鹤焉努力拦着,雪苋只挨了几柳枝。
羊星河追着雪苋打,她竟不怕,围着桌子跑,时不时躲到鹤焉身后解释,她不是妖女,她就是想找鹤焉下个棋。
羊星河,追累了,走了。
走廊尽头客房。
白芊芊特来给羊尊主敬茶,试问道:“尊主并非想教训那丫头吧。”
“哼,你以为呢。本尊若出手,她岂有活路,又怎会轻易被鹤焉拦下。”
“尊主的意思是……”
羊星河饮了口茶,眯眸道:“我方才得了信,孔雀妖入了魔阴沼泽宫,那丫头迷恋鹤焉,你方才见了,打都打不跑,不如利用这丫头,潜入魔阴沼泽宫,斩杀孔雀妖,另外若真能入沼泽宫,或可探得魅族的动静,甚至沼泽地的灵脉图,若将得到的消息上报天族,得二圣赏识,岂不奇功一件。”
“可一旦入魔阴沼泽宫,我等处境极为凶险,宫内除却魅族,便是归附商弦月的妖魔邪修,我等身份一旦被识破,即便魅族人饶过我等,那些妖魔们绝不善罢甘休。”
“兵行险招,方出奇制胜。”羊星河掀着茶盖,“我已打听道,那丫头是被商弦月宠在心尖上的妹妹,此次机会难得,时不再来。”
白芊芊疑道:“雪苋若在商弦月眼中那般重要,我们为何不以此要挟,换出孔雀妖,何必冒险入沼泽宫。”
羊星河冷哼一声:“若直接要挟,便是彻底开罪了商弦月,商氏魅族天生邪骨,商弦月更是魅族中的佼佼者,这些年蛰伏不动,怕是已修得神功,憋着大招。这样的人,你可得罪得起。”
“倘若,你明知雪苋乃他至关重要之人,却未以此作胁,反而好生相待,即便利用了雪苋,商弦月亦会留一线生机。”
白芊芊还是不解:“商弦月会那般讲理。”
毕竟他沼泽宫收的尽是妖魔邪修,与邪道为伍,他本人能仁义到哪去。
羊星河老谋深算道:“放心,他目前正是收拢人心之际,需得做出些仁德道理给妖魔们看。”
自那之后,羊星河不再阻拦雪苋缠腻鹤焉,他冷脸返回天门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