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6章 震聋发聩（第1页）

贺灵川躲开珈娄天一记铁拳，往地母方向冲去，却被三角形的金色光圈堵住去路。他脚步刚一停顿，双刀?兽就已经攻到。

从巫?的视角看去，九幽与珈娄天的四大?兽之间战斗快到满场只见几道流光倏忽，连人影几乎。。。

贺灵川策马奔行在黄沙漫卷的官道上，身后三千铁骑如潮水般推进，甲胄铿锵，旌旗猎猎。西北风裹挟着碎石拍打面颊，他却恍若未觉，只将目光投向远方那一线苍灰色的地平线。那里，是玉京与西域交界的断龙岭，也是此次战事的第一道防线。

这一路，他走得并不急，却也不停。自接到边关八百里加急军报以来，已有七日。十八国联军集结百万大军，携异族秘术、妖兽战阵，意图一举踏破玉京门户。朝中诸臣争论不休，或主和、或主守，唯有他一声不响地整备兵马，点将出征。

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为了疆土，更是为了小颖曾梦见过的太平。

夜宿荒驿时，篝火噼啪作响，副将陈骁递来一份密探呈报：“大人，探子回报，敌军前锋已抵断龙关外三十里，其主帅正是‘血瞳王’乌图尔，此人修有九幽残脉，能驭万尸为兵，极难对付。”

贺灵川接过竹简，指尖轻轻一拂，火光映照下，眉宇间不见丝毫波澜。“乌图尔……当年曾随上官飚征战北漠，是个疯子。”他低声道，“但他再疯，也疯不过执念二字。”

陈骁不解：“大人此言何意？”

贺灵川望着跳动的火焰，仿佛看见了那道素衣身影。“人一旦被执念所困，便不再是强者，而是囚徒。上官飚如此，乌图尔亦然。他们以为力量来自杀戮与征服，实则真正摧山裂海的，是心中不肯放下的东西。”

他说完，闭目养神，不再多言。

次日凌晨，大军继续前行。越靠近边境，天地灵气越是紊乱，空中常有黑云翻滚，偶现雷蛇游走。这是异术催动的征兆，也是大战将至的预示。

抵达断龙关那日，天色阴沉如铁。

城头守将迎出十里，满脸风霜：“贺帅！您终于来了！敌军连日攻城，我军死伤过半，若再无援兵，恐难支撑！”

贺灵川翻身下马，抬手止住对方欲跪之礼：“不必多礼。先带我去看看城墙。”

登上关隘，只见断龙关依山而建，两侧悬崖千仞，唯中间一道窄道通行，确为天险。然而此刻，关前尸横遍野，焦土蔓延，城墙多处崩裂，残留着诡异符文烙印??那是西域邪阵“噬魂幡”的痕迹。

他蹲下身，指尖轻触一道裂痕，忽感一丝微弱波动自掌心传来。那不是杀气，也不是灵力，而是一种……熟悉的温润之意。

像是有人，在轻轻唤他。

贺灵川心头一震，猛然抬头环顾四周。夜风穿廊，吹动残旗，却无一人。

“怎么了？”陈骁察觉异常。

他缓缓起身，摇了摇头：“没事。只是这城墙上，似乎还留着一些不该消散的东西。”

当晚，贺灵川独坐帅帐，研读敌情图录。忽然，烛火无风自动，摇曳成一道细长光影，竟在案上投出一个模糊人影??素衣布裙，眉眼含笑。

他笔尖一顿，墨滴落在纸上，晕开如花。

“你来了。”他轻声道。

那影子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立着，像从前一样。

“我知道你会来。”他放下笔，抬头直视虚空，“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灵气，如今都与城心印相连。你是城灵，亦是地母的一部分，更是……她。所以，只要你愿意，就能感知到战火将起，就能来到这里。”

风拂帘动，烛光复归平静，那人影悄然消散。

但贺灵川知道，她并未离去。

三日后，乌图尔亲率十万大军压境，阵前竖起九杆噬魂幡，黑雾缭绕，无数冤魂哀嚎其间。更有百头巨蜥背负攻城槌，步步逼近关门。

贺灵川立于城楼之上，玄甲披身，手持一柄古朴长剑??那是从玉京城库中取出的“镇渊剑”，传说乃初代城主所铸，可斩邪祟、定地脉。

“贺灵川！”乌图尔立于高台，赤目如血，“你不过区区凡胎，竟敢窃据玉京权柄？今日我以万魂祭幡，破你护城大阵，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话音落，九幡齐舞，黑潮汹涌而来，直扑城墙。

就在这一刻，贺灵川缓缓举起镇渊剑，口中默念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