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三章 星坠夜色曾灿烂如银河（第2页）

寝殿。

“可能想起什么高兴的事吧”有人小声猜测。

洪亮的笑声传到外面，让外面等候的群臣、皇后、太子以及一干宗亲都为之一愣，一时间不明白，陛下怎的笑出声。

“人之生死，天有定数，再说眼下还未死，国师何必与他们一样表情。”

杨坚抬手摆了一下，让宫女搬来一张椅子，请了陆良生坐下，见他也是一副凝重的表情，轻笑变做哈哈大笑。

“呵呵这事谁也说不准，连朕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倒下，国师坐下说话。”

穿过殿门进来的书生，看到端坐那的身影，映着烛光，面上纵然有些血色，可终究还是一片灰白，嘴唇青乌，已是油尽灯枯之兆。

“臣陆良生，来迟了。”

“国师来了？”

灯火昏黄的寝殿里，杨坚一身龙袍端坐在一张雕琢金龙环绕的大椅上，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微微睁开眼睛，脸上有了笑容。

朝一侧的皇后、太子点点头，也不推门，跨开脚步直接穿过了殿门，整个身子也紧跟进去。

宫檐下，安慰母亲的杨广大抵也感觉到了，偏去的视线里，模糊的身影在檐下灯笼凝实，正是一路风尘仆仆赶回的陆良生。

那人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闵常文伸手捂住嘴：“此关头，莫要多言。”

“是国师”

一片沉默、叹气声里，众人忽然感觉一缕清风从身旁吹过，有人抬起头来，就见一道模糊的身影从两侧文武中间径直过去。

下方的文武百官，当中不少是跟随杨坚一路打下这壮丽山河的，看到妇人低泣的神色，一一仰头闭上眼睛，叹了口气。

那边，妇人没有说话，只是摇着头。

“母后，没事的，国师等会儿就到，父皇肯定会没事。”

独孤伽罗捂住嘴，差点哭出来，并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殿门一侧，儿子杨广搀扶她坐到搬来的椅子上。

“陛下”

大抵还有些话，独孤伽罗想说，但她知道此事的夫君不想让自己留在这里，只得矮身福了一礼，打开殿门退了出去，再抬起脸来，殿内昏黄灯火之中，杨坚的身影一点一点在缓缓关上的门扇间遮蔽，直到消失。

“是。”

“那个不用了，就见国师一人，不用那么隆重，皇后，你回宫休息吧。”

感受着妻子转去背后替自己整理袍服，还要取帝冠，杨坚摆了摆手。

这话把那边皇帝逗笑了，虚指点了点：“你呀还是你会哄朕开心也只有你知道朕喜欢听什么。”

“要是不扯啊，说不定比陛下的白发还多。”

“臣妾不过是将长出的白发扯下罢了，长出一根就扯一根”独孤伽罗抬起脸来，红着眼睛挤出一点笑，过去将挂在架上的龙袍取下，过来给丈夫穿上，系上玉带。

“伽罗，你还一头青丝，朕却是满头白发了。”

说着说着，眼角泛起了湿红，话语也哽咽起来，坐在床沿的皇帝看着埋头帮他穿鞋袜的妻子，不知觉的在她青丝上抚过，指尖划过一缕缕头发，不仅有些感叹。

“陛下，你身体还没痊愈，怎么能下地光脚沾地容易得风寒”

看到这一幕，皇后哪里还管什么国师、声音的，连忙上去搀扶，拖着长裙蹲下来，规劝的帮杨坚套上鞋子。

她不敢说皇帝听错了，晃着珠钗回过头来，床头靠着的丈夫却是伸出双脚，竟有力气坐到床沿。

“陛下臣妾没听到国师的声音。”

陆良生解释一句，或许刚才老人离世的一番话，让他心中有感，伸出手牵去皇帝。

“陛下，城隍还未来接你，臣最后带你看看长安繁华夜景吧。”scriptldgread（）;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