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页）

这个本子里的每一页都是一张表格，意大利语和英语共用，景燃能看懂。在捐赠人一栏旁边，还有一个&ldo;原属&rdo;，也就是这个东西，它原本属于谁。

&ldo;这里可以空着，如果你不知道它原本属于谁的话。&rdo;老师提醒他。

景燃抬眸，望向这苍老和蔼的老者，&ldo;不，我知道。&rdo;然后回头，&ldo;过来签个字。&rdo;

羊皮封面的本子，非常有年代感，如果有人说这是达˙芬奇时代的东西，那么看上去也是可信的。

燕岁走过来接过他的笔，看了他一眼。

aulet，他写下自己的名字，在景燃两个字旁边。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是aulet在和别人相处，这也是第一次aulet这个署名出现在画作落款以外的地方，仿佛灵魂里的aulet有了片刻的，不那么真实的实体。

&ldo;谢谢。&rdo;老师收起本子，&ldo;感谢你们的赠予。&rdo;

那个巨大的，古老的笔记本被合上的时候，仿佛带走了两个人的一部分。被永远保留在这里。

-

继续出发。

燕岁有一个想停留的地方，两百多公里外的罗马，他们停在了梵蒂冈。

夜色下的圣彼得广场有人举着蜡烛在祷告，梵蒂冈城三面围墙，只有圣彼得广场是与罗马连通的地方。与其说它与罗马相通，不如说，是和整个世界。

&ldo;你是天主教徒吗?&rdo;景燃试着问。

燕岁摇头，他们的车从圣彼得广场路过，并没有停下，&ldo;不是，我只是好奇。&rdo;

&ldo;好奇什么?&rdo;

&ldo;被砸掉那里的男性雕塑。&rdo;燕岁供认不讳，&ldo;想看看实物。&rdo;

景燃抽抽了两下嘴角，顿时觉得裆下一凉，&ldo;我今晚睡觉是不是得拿椅子抵着门?你不会夜里鸟么悄儿地进来给我一剪子吧?&rdo;

燕岁方向盘差点没扶稳，&ldo;什么?鸟什么?&rdo;

&ldo;鸟么悄，天津话，鬼鬼祟祟的意思。&rdo;景燃说，&ldo;别扯开话题，你去看那玩意干嘛?&rdo;

燕岁笑的肩膀发颤，打灯左转去停车，&ldo;我就是看看，我不会去剪你的，再说我也打不过你啊，你是天津人吗?&rdo;

&ldo;我以前车队经理是天津人，我告诉你燕岁，你别看我这会儿跟你心滴游远，我平时动手揍人可是一句废话不讲的啊。&rdo;

燕岁觉得不能再笑了，车都停歪了，&ldo;心什么远?是什么意思?&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