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第2页）

车厢里只有仪表盘和中控屏幕在亮着。

燕岁踩着刹车，偏头看副驾驶半睡半醒的人。

景燃脸上是他画的车队队标，红彤彤的，衬得景燃很白。

他不知道景燃有没有睡着，所以不敢妄动。他探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指尖离景燃的脸颊可能不到半寸，安静的车厢里，和下午形成了极端对比。

下午的时候每个人都挤着，他很自然地和景燃胳膊挨着胳膊，竞技体育的观众席就是这样，大家甚至可以和陌生人搂在一起，激动的时候和对方拥抱。可一旦安静下来，冷静下来，世界还是原来的样子。

它只是暂时地疯狂了一下。

然而一个呼吸的时间，燕岁缩回一半的手被陡然抓住。

&ldo;……&rdo;燕岁在想一个合适的理由。

景燃先开口了，&ldo;干嘛，试试我还有没有呼吸吗?&rdo;

&ldo;不是啊。&rdo;燕岁牵着唇角笑，&ldo;我想摸一下你脸上的颜料是什么质地，可能要去找个店，买卸妆的东西。&rdo;

心跳的嘭嘭响，这车的隔音太好了，燕岁在努力平稳地呼吸，很担心景燃能听见这抡锤子砸墙似的声音。怎么会跳这么猛，像是谁在里面想把胸腔砸开，让自己的心到景燃面前去跳。

景燃把椅背调直，抓着他的手放回方向盘上，&ldo;好。&rdo;

绿灯，燕岁抬起了刹车。

这台租来的捷豹fpace是一台四驱suv，中控的屏幕挺大的，屏幕的地图显示他们距离酒店仅剩下5公里。

夜空晴朗，景燃降下一些车窗，他支着下巴看车窗外，街道两旁亮着灯的都是酒吧。

于是景燃问，&ldo;你喝酒吗?&rdo;

&ldo;酒?我不喝酒的。&rdo;燕岁说。

景燃&ldo;喔&rdo;了声，没再说什么。

不过燕岁好像察觉到了一些迹象，他也发现这条街亮着几家酒吧。

遂话锋一转，&ldo;不过我可以买酒给你喝，我很会选酒的。&rdo;

&ldo;但你要说谢谢哥哥。&rdo;燕岁补充。

景燃又笑了，&ldo;哥哥，我在家管我自己的哥哥都不叫哥哥。&rdo;

&ldo;我又不是你家的哥哥，我就是哥哥。&rdo;燕岁正色道，&ldo;快点，前面有停车位。&rdo;

&ldo;谢谢哥哥。&rdo;景燃轻飘飘地说。

燕岁满意了，停好车，松开安全带，&ldo;走吧，哥哥给你展示一下富二代的素养之一。&rdo;

景燃下车，绕过来人行道这边，&ldo;燕岁哥哥，你是过敏吗?不是的话，陪我喝一杯吧。&rdo;

路灯下的青年透露着一股燕岁说不上来的情绪，他莫名地觉得景燃不应该总穿黑色，在这样光衰严重的路灯下，景燃好像随时会被黑夜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