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第1页)
孙央央没有抬头,手指不自觉搅紧。
&ldo;冤有头债有主,我的行事作风向来&nj;是斩草除根,但不喜欢搞株连那一套,&rdo;叶瑜伸出一根手指,她&nj;的指甲修剪良好,呈现红润健康的色泽和圆润的弧度,抵在&nj;略微有些发白的唇角上,并没有盛气凌人&nj;的气势,反而显得平静又随和,&ldo;跟着孙黎是挣不出未来&nj;的,她&nj;这次可以&nj;把你妈妈诓出来&nj;,说明她&nj;做事毫无&nj;下限,而你又彻底和她&nj;撕破脸,周美&nj;泽肯定不会站在&nj;你这边,以&nj;后的日子,你想好怎么做了吗?&rdo;
四面楚歌的处境被叶瑜一语道破,孙央央当即忍不住呜咽了一声,心理防线近乎崩溃。
叶瑜给她&nj;留了一会儿整理情绪的时&nj;间,继而开口,直接点明,&ldo;想好要投靠谁,怎么做了吗?&rdo;
孙央央抿着嘴摇头,&ldo;你会放过我吗?&rdo;
在&nj;她&nj;眼里,叶瑜既然可以&nj;与周美&nj;泽站在&nj;一起,比孙黎的地位还要高&nj;一些,属于她&nj;惹不起的那种人&nj;。
与虎谋皮的教&nj;训她&nj;已经受过一次,现在&nj;草木皆兵,不敢再次冒险。
&ldo;说实话&nj;,我觉得有点冒犯。&rdo;叶瑜的表情一怔,在&nj;意识到自己竟然被孙央央划分为和孙黎类似的人&nj;之后,甚至出现那么一丝扭头就走的冲动。
孙央央脑子确实不聪明,也看&nj;不清眼前的局势,一个弃子要想活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寻找新的下棋人&nj;,她&nj;自己不主动找人&nj;也就算了,自己抛来&nj;橄榄枝,她&nj;还犹犹豫豫。
叶瑜垂下眼,掩盖自己眼中&nj;多余的情绪,不咸不淡地抛下最后一个筹码,&ldo;会。事成之后,我能&nj;帮你妈妈和孙家小叔离婚,那笔债务你们也不用担心,除此之外,还会给你一笔钱,足够应付你出国上学的花销,你带上你妈妈,出国生活吧。&rdo;
孙央央怔愣在&nj;原地,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认出面前这个大饼,&ldo;你说的是真的?&rdo;
&ldo;不信就算了。&rdo;叶瑜懒得再说,今天的说话&nj;量已经透支,她&nj;作势就要起来&nj;。
孙央央连忙拦在&nj;她&nj;面前,神色前所未有地坚定起来&nj;,&ldo;只要我们母女俩能&nj;一起好好生活,你让我做什么都行。&rdo;
叶瑜盯着她&nj;看&nj;了几眼,忽然一笑。
&ldo;那就让我看&nj;看&nj;,你的投名状到底有多少&nj;分量。&rdo;叶瑜说。
她&nj;睁着好看&nj;又无&nj;辜的眼睛,看&nj;向门&nj;口,目光像是越过了厚厚的门&nj;板,直直落在&nj;某个让她&nj;如鲠在&nj;喉的人&nj;身上,&ldo;喏,记住了,凡是要讲证据,我想要的,是因果报应,罪有应得,让她&nj;彻彻底底消失在&nj;我面前。&rdo;
孙央央咬牙点头,&ldo;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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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瑜伸着懒腰猫回自己房间,端了一大杯水灌进去,颇觉口干舌燥。
她&nj;还是不适应这种人&nj;际交流,不知道别人&nj;是什么情况,反正她&nj;从小到大的精力总体来&nj;说不算多,在&nj;每件事上面的消耗速率也不一样,让她&nj;坐在&nj;凳子上练一天字,从早到晚精力也够用,让她&nj;去运动跑步,最多一个小时&nj;,可要是让她&nj;去和人&nj;交流相处,十分钟就能&nj;厌倦。
他人&nj;即地狱,叶瑜心想,古人&nj;诚不欺我。
她&nj;打开手机,叶父把这些年属于她&nj;的股份分红都打到她&nj;的卡上,她&nj;从没有钱的学生摇身一变,差点就成千万富翁。
钱多的好处,就是能&nj;让磨推鬼,以&nj;前势单力薄干不了的事情,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韩琪被欺凌的证据她&nj;已经全部掌握,就差孙黎。
叶瑜有些期待,孙央央到底会给她&nj;什么样的惊喜呢,孙黎这些年坏事做尽,她&nj;上学晚,早半年就过了十八岁,未成年人&nj;保护法对她&nj;的效果到底有多大呢……叶瑜想着想着,又忽地生出一股担忧。
脑海里蹦出&ldo;方知乐&rdo;这个名字,叶瑜按亮手机屏幕,好几次无&nj;意探听&nj;的消息都告诉她&nj;,方知乐很有可能&nj;被孙黎拍过不雅照。
孙黎毕竟是学生,如果她&nj;欺凌方知乐的时&nj;候还没有成年,孙家的律师团队能&nj;把公安局给吃了,也得把人&nj;捞出来&nj;。
所以&nj;她&nj;要对孙黎出手,就必须大张旗鼓,吸引舆论&nj;。
那与此同时&nj;,受害者的消息会面临暴露的风险。
她&nj;自然会竭尽全力避免,而警察也会好好保存证据,那些照片不会流传出去。
可方知乐会信吗?
那是她&nj;的照片,被孙黎捏在&nj;手里的时&nj;候,双方都默认一切事情暂时&nj;潜伏在&nj;众人&nj;目光之下,可一旦引爆,无&nj;论&nj;是受害者还是加害者,都会惶惶不可终日。
叶瑜罕见&nj;地生出一丝自我怀疑。
釜底抽薪,以&nj;牙还牙,毫不留情,这是她&nj;的行事作风,可这种刚烈的做法,会不会太过幼稚、太过片面?
要是换做别人&nj;,例如雪叔,会不会有更好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