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他的威胁(第5页)
等二十五位师姐都领了玉牌回来,平秀笑盈盈道:“今天是个可喜可贺的日子,等书院下了学,我们到傅九娘的茶寮好生聚一聚。”
众医女欣然应好,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中,忽然有一道略显刻薄的声音插了进来:“好好的仙门第一大宗弟子,偏要学得一副奴颜屈膝的模样,你们是冯氏家婢吗?”
说笑声倏然一静。
平秀移开五行天罗伞,朝声源处望去。
说话者是位身条瘦长的姑娘,鹅蛋脸,瑞凤眼,生得很端庄,双手垂落身侧,两肩舒展,身姿挺拔,就连站姿也是一派端庄大气。
而平秀撑着伞,站得妖妖娆娆,和她两相照应,真是对比鲜明。
拥簇在平秀身侧的医女们朝两侧分开,自动分出一条道来。
沈秋月站在平秀身旁,眉头一皱,率先开口道:“秦湘君,有你什么事儿?要你多嘴多舌?”
秦湘君冷哼道:“我就是看不惯有些人太把自己当个主子了。”
沈秋月受不得激,当即大怒:“你说谁是主子,谁是奴婢?你阴阳怪气的到底在骂谁?你今儿要不把话给我说清楚,我跟你没完。”
平秀拉住沈秋月的手,朝秦湘君笑道:“这位师姐,你是……谁?”
秦湘君正绷紧了劲儿,就等平秀反唇相讥,和她唇枪舌剑大战三百回合,没想到她轻飘飘抛过来这么一句。她就像一记重拳打在棉花上,心里不得劲极了。
“外门医女,秦湘君。”
平秀点头道:“秦师姐可能误会了什么,我在天元道宗这段时日,承蒙诸位师姐照顾,心中不胜感激。今日不过是陪诸位师姐过来等放榜结果,邀师姐们下学后一起喝杯灵茶,又何来主子奴婢一说?”
“秦师姐这话,可真叫人听不明白。”
秦湘君道:“少在那里假惺惺,你帮外门医女补课一事,外门之中,谁人不知?你敢说你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收买人心?”
平秀坦然点头:“对呀,不是为了收买人心我那么劳心劳力干嘛?我又没病,也不是镇日闲得打苍蝇,非得干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么?”
秦湘君一噎,冷哼道:“不过施舍了点小恩小惠,就摆起主子架子来了,你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点!”
平秀缓缓摇头道:“秦师姐此言差矣,我心里对诸位师姐是极敬重的,断不敢拿什么主子的架子。秦师姐如此生气,难道是因为受了我什么小恩小惠吗?”
秦湘君勃然变色,怒道:“谁收过你的恩惠!”
平秀恍然大悟道:“唉呀,那就难怪了。都怪我,施舍小恩小惠的时候没能惠泽众人,漏掉了秦师姐,真是抱歉。不知我现在得拿出怎样的小恩小惠来,才能请秦师姐闭上您这张尊口呢?”
沈秋月先头听平秀说话平心静气,一副伏低做小的模样,心中大为不满,心想:平秀师妹也太顾惜脸面了,遇到这种故意找事的,就该直接上手撕她丫,对她那么客气做什么。
听到最后一句,不禁笑出声来,心道痛快。平师妹真是会损人,这阴阳怪气的,可比她破口大骂来得阴损多了。
秦湘君脸色乍红乍白,可又说不出反驳之语,最后只能一甩衣袖,转过身去。
平秀心里翻了个白眼:脑壳有病,上赶着来她这里找不痛快,当她是什么软柿子么!
虽经历了一场小小波折,但氛围很快回暖,众人欢欢喜喜地分手告别。
平秀和沈秋月肩并肩,沿着医修馆的甬道朝外走。
沈秋月叽叽咕咕地向她抱怨道:“我师兄太可气了!一句话都不给我留,就跑到琅嬛福地闭关去了,害得我想找人陪练剑法,都找不到人。唉,秀秀,你要是个剑修就好了,那咱们俩就可以一起练剑了。”
平秀笑道:“我不行,我天生经脉细窄,不适合练剑。”
“说来真是奇怪,我在入门测试上见过的弟子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了,可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经脉窄到像你这个程度的。你这经脉简直就像……”
沈秋月凝眉苦思半日,忽然拍手道:“简直就像树叶的脉络,细得都可以挂起来晒干当面线了。”
平秀:……
“沈师姐,你的修辞学得真好。”
沈秋月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摆了摆手:“你可别奉承我了,我爹从小就说我是狸猫变的,脑子比人族小一号,练剑可以,念书不行。”
平秀:……
好的,是亲爹没错了。
“小时候我爹也曾延请儒门大能教我读书识字,结果先生全被我气跑了。幸亏我师兄那时没开窍,被我哄着背了不少黑锅,要不我屁股都该被我爹打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