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三合一(第5页)
他只有幼时初来天元道宗时咬伤过人,后来那些属于妖的兽类本性都被收敛压抑。
他极力克制,甚至改修无情道,就是想尽快修到合道期,废除一身妖血,做一个真正的人。
谁成想多年克制,一朝破功。
薛宁羞愧之余,不免又生出一丝自我厌弃。
他将药粉洒在伤口上,拿出绷带为平秀包扎。
平秀被药粉刺得伤口生疼,一边流泪一边道:“你的血有毒,不知道伤好了以后会不会留疤呢。万一留疤破相,你说怎么办?”
薛宁道:“你想怎么办?”
平秀见他自觉理亏,心中窃笑,掐着哭腔说道:“怎么办当然是你来想。是你伤了我,如何补偿,难道不是你该考虑的问题吗?这也要我来提,可见你毫无诚意。”
她装出十分委屈的模样,质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破了相可怎么办?万一我破相了嫁不出去可怎么办?”
薛宁双唇紧抿,沉默良久,道:“你不会破相。”
平秀哼道:“你是医修,还是我是医修?你说我不会破相,就不会吗?”
“我不会让你破相。”
“你拿什么来保证?”
薛宁被平秀问得哑口无言。
平秀咄咄逼人地追问:“若是我嫁不出去,难道你要娶我吗?”
薛宁想也不想道:“不可能。”
平秀:……
哼,就知道这狗子会这么说。
她反唇相讥:“我才不想嫁给你这么奇怪的人呢。”
奇怪的人。
薛宁的心好像被这四个字戳了一下,有一点酸涩的痛。
“不负责任。”平秀又说。
薛宁忍不住解释:“我并非不负责任,只是我这辈子,绝不会与任何人结为道侣。”
吃过解毒丹,身上的麻痹感渐渐退去,平秀终于感觉自己可以动了。
她忽然伸手摸向颈间,指尖与薛宁的手指相碰。
薛宁骤然缩手。
平秀接过绷带,手指翻飞,灵巧地在颈间打了个蝴蝶结。
她慢慢爬起来,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不是犬妖吗?”
犬妖两个字刺痛了薛宁,他立刻就回想起《万妖录》中,那长篇累牍的关于犬妖发情期的描述。
平秀是医修,对妖族习性颇有涉猎,她言下之意,正是薛宁想的那个意思。
薛宁白皙的脸庞涨得通红,好似浑身的血都冲到脸上。
他身体颤抖着,咬牙低喝:“住口!不许你再说!”
“为什么不许我说?你就是犬妖呀,我看到了,在……”
薛宁忽然扑过来,用手捂住平秀的嘴,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道:“不许再说了!”
他微微喘息,一字一句警告道:“梦中之事,不许往外泄露,否则,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平秀把他的手扯下来,不屑道:“你是我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帮你保守秘密?我这个人,一向只帮朋友保守秘密,薛师兄,你和我算朋友吗?”
平秀不给薛宁任何反应的时间,接着道:“如果薛师兄愿意把我当成朋友,并以诚相待,我也不是不能宽宏大度,原谅你今日发狂咬伤我一事。而且,我还愿意守口如瓶,帮你保守那些小秘密。”
朋友……
薛宁生于凡界,长于天元道宗,活到如今一十七岁,从来没有交过朋友。
羁绊越深,因果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