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第2页）

夏予安将草的汁液涂在指腹上，没有快速干完。

"要下雨了。"玻德始终盯着瞄准镜。他突然身子一抖，回过头来看，有一条成年的五步蛇缠在他的小腿上，已经隔着裤子咬到了玻德的小腿肚。

夏予安迅速爬起来，捡起一根小的木棍，用力往蛇尾巴上打。

蛇被打疼了，从玻德的小腿上下来，接着她瞄准蛇头，再次打去，蛇死了。

她抽出腰间的strider军刀将蛇头回定到地上，防止它复活逃跑或报仇。

玻德坐了起来，用止血带扎住伤口的上端，防止毒液过快地在体内扩散。

她能看到，被咬的那块地方已经发红发紫，她通过对讲机跟林川说明了情况："林川，玻德被蛇咬了，需要尽快医治，他现在无法行走。"

"你背他下山，我们会开车送他去医院，下雨了，小心点。"林川很严肃地说，随即去找剧组借了台车。

夏予安小心地把玻德背起来。雨越下越大，山路变得湿滑。玻德比她重多了，她走了几步就觉得非常吃力，还要时刻担心路滑，她边快步走边问玻德的情况，也问了些数学题让他保持清醒："已知点A经过（1，2）在反比例函数y=kx上，K的值为多少？"

"2。"

玻德没上过一天学，这些都是夏予安教他的。

搂着她脖子的手越来越松，夏予安晃了晃背上的玻德，着急地大喊："抓紧！"

夜的黑加上雨丝如绸缎一样挡住她的眼睛，山路被冲得湿滑。她的脚滑入一个土坑中，重心不稳向坑里摔去，玻德被摔在土坑旁。

她滚了几圈，坑里一片漆黑。她的头疼得要死，脚踝又疼又胀，她猜肯定是扭到了。玻德用尽全力爬到坑的边沿，好在坑不高，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里面。

"夏予安，你没事吧？"

听到他的呼喊，她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很多，她想起玻德还在上面，也顾不得身上的痛，爬出了坑外，重新将他背起。

玻德声音很虚弱，在她耳边说："走慢点。"他都不知道他是否能活到明天。

"夏予安。"玻德叫了声她的名字，停顿了很久。

"嗯？"

"你冷不冷？"

"不冷。"

她耳边有股温暖的气流经过，但玻德没有出声，夏予安知道，他笑了。

"你笑什么？"夏予安问他，语调很奇怪像喉头始终有一口气咽不下去，酸酸的。

"谢谢你，还有林川。"

听到玻德这句话，她全身都僵硬了，仿佛关节被冻住，每走一步都听到关节咯吱作响，这是一句简短的遗言。

直到走到山下，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林川上车前备了条毯子。玻德面色惨白，手脚冰凉，盖着那条毯子躺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