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章 灵树洞天（第2页）

黑塔虚影剧烈扭曲，那只猩红眼瞳猛然收缩。紧接着，七道身影破空而来，皆披漆黑长袍，面覆青铜面具，手持无锋之刃，周身缠绕着禁锢气息的锁链状符文??正是“静默执法使”，传说中专司抹除异端思想的存在。

为首者冷声道：“初问余孽，妄图动摇秩序根基，罪无可赦。”

少年不语，只是将剑横于胸前，目光扫过七人。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穿透风雷：

>“你们还记得自己名字吗？”

七人齐震。

面具之下，瞳孔剧烈晃动。那一瞬，他们脑海中闪过零碎片段：一个少年躲在祠堂抄写禁书，被族老活活烧死；一名女子因写下“帝王也会犯错”五字，被剜舌沉江；还有人在战场高呼“这一仗为何而打”，随即被同袍乱刀砍杀……

他们的记忆，早被“静默令”封印。

“我问你们，”少年再进一步，剑尖轻颤，“如果连记住真相都是罪，那你们守护的，究竟是秩序，还是谎言堆砌的坟墓？**

话音未落，剑光乍起！

非斩肉身，而是直刺魂魄。那一道绿芒掠过七人眉心，竟引动体内潜藏已久的“问种”共鸣??那是每个人出生时便埋下的可能性，唯有真正觉醒者才能激活。刹那间，三人面具碎裂，露出苍白面容，眼中泪水奔涌而下。

“我想起来了……我妹妹……她不是病死的……她是问我‘皇帝是不是神仙’，然后就被抓走了……”一人跪倒在地，嘶吼如兽。

另外四人怒吼着扑来，刀锋裹挟死寂之力，所过之处草木枯萎，空气凝滞。但少年已然不同。他身形如风，剑走灵意，每一击皆附带一问：

>“恐惧能带来和平吗？”??一剑破防，敌人心神溃散。

>“服从就能换来尊严吗？”??再剑穿喉，对方僵立当场。

>“你们真的以为，沉默会让痛苦消失？”??第三剑落下，最后一具面具炸裂，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

那人怔怔望着少年，忽然笑了，笑声凄厉：“多少年了……没人敢这么问我……我叫……我叫陆昭……我曾是学宫最年轻的经辩士……直到我说了一句‘经典也可能错’……”

话未说完，他身躯忽然崩解，化作黑烟消散??这是执法使的宿命：一旦怀疑自身使命，便会遭到系统反噬。

少年默默收剑，眼神沉重。他知道，这些人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真正的敌人，藏得更深。

就在此时，地面震动不止。广场裂缝中涌出黑色黏液，迅速汇聚成人形，五官模糊，口中发出杂乱拼接的语言：“平……静……勿……言……违……者……诛……”

这是“静默意志”的具象化，由千年积压的恐惧与顺从凝结而成的怪物。

少年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举过头顶。体内血脉疯狂奔腾，那枚问号叶的烙印沿着经络蔓延至全身，金色纹路与绿色光脉交织成网，竟在背后幻化出一对半透明的羽翼??并非实体，而是由无数漂浮的问号组成，轻轻扇动间，掀起思维风暴。

他低声吟诵，如同祷告，又似宣战：

>“我不知父母是谁，不知生于何地，不知此生终将何处。

>我只知道，当我第一次问‘为什么’的时候，我就已经选择了自己的路。

>今日，我以问为剑，以疑为锋，

>不为成神，不为称王，

>只为让每一个想说话的人，不必再低头。”

剑光冲霄！

那一瞬，整座城市的所有人心头同时浮现一句话：

>“你可以问。”

紧接着，万千回应自街头巷尾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