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一章 羽蛇（第3页）

“苏蘅。”

守卫脸色骤变，立即吹响骨哨。刹那间，城墙上钟声齐鸣，飞舟调头，执法使纷纷集结。显然，这个名字已被列为最高禁忌。

少年却不退反进，一步踏入城门阴影之下，手中大荒问剑缓缓出鞘。

剑未斩人，先发一问：

>“你们真的相信，禁止思考就能带来秩序吗？”

问声落下，整座城仿佛震动了一下。那些正在低头赶路的百姓，脚步不由自主慢了下来；某个学堂内，一名老儒生手中的笔突然掉落，喃喃道：“这句话……我年轻时也想过……”

执法使怒吼着冲来，刀锋裹挟死寂之力。少年身形一闪，剑光掠空，非攻其身，而是刺入对方脑海：

>“你小时候，有没有问过‘月亮为什么跟着我走’？”

那人猛然僵住，面具下瞳孔剧烈收缩。童年记忆如潮水涌来??母亲抱着他坐在院中，他指着月亮傻笑，母亲温柔回答：“因为它喜欢你啊。”那一刻的纯真与温暖，早已被岁月埋葬，此刻却被一剑挖出。

他跪倒在地，面具碎裂，泪水纵横：“我想起来了……我本来想当诗人……可父亲说，诗不能换粮食，逼我考吏途……后来……后来我就忘了怎么笑了……”

其余执法使攻势暂缓，眼中闪过动摇。

少年趁机纵身跃上城墙，立于铜鼎之间，高举大荒问剑，朗声问道：

>“南陵之人！你们甘愿一辈子做不会思考的傀儡吗？

>你们忍心看着子孙后代，连问一句‘为什么’都要掉脑袋吗？

>你们真的以为，这座城的安宁，是靠‘禁思’换来的吗？**

声音如洪钟贯耳，借助“问脉”之力扩散全城。刹那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有人推开窗户，有人走上街头，有人撕下张贴多年的“慎言告示”，有人捧出珍藏的禁书残页点燃祭拜。

一座沉睡的城市，正在缓缓睁眼。

远处钟楼之上，一道身影默默注视着这一切。那人身穿紫袍，腰佩玉圭，眉心嵌着一枚黑色晶石，正是观心司主??**谢无妄**。

他冷冷开口：“传令下去，启动‘心锁大阵’，封锁全城‘言脉’。另派七位执法使统领，联手围剿此人。必要时……可动用‘镇魂钉’。”

身旁属下迟疑：“大人，若启用镇魂钉，恐怕会伤及无辜百姓。”

“无知者即罪人。”谢无妄面无表情，“静默律之下，无人清白。”

与此同时，少年感应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降临。天空阴沉，乌云聚集成环，缓缓旋转，竟在城市正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符文漩涡??那是“心锁大阵”即将启动的征兆。一旦完成，全城所有人将陷入深度精神禁锢，连做梦都不敢偏离正统。

危急关头，琉璃灯突然自动点亮，幽蓝火焰中浮现出一行字：

>“去找‘旧书巷’，找‘盲眼阿婆’，她手里有钥匙。”

少年毫不犹豫，跃下城墙，冲入街巷深处。

身后，追兵如潮；前方，迷雾重重。

但他心中清明如镜。

他知道，这一战，不只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所有曾被堵住嘴巴、被折断脊梁、被夺走名字的人。

为了那一句，迟到了千年的??

“我可以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