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八章 老怪物（第4页）

女孩踏上第一条文字，脚下一沉，整个人被吸入其中。其余队员紧随其后，逐一消失在光流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纯白空间。前方站着十二个身影，身穿黑袍，面容模糊??正是历代“缄默执法者”的残魂。

为首的执法者开口，声音冰冷：

>“你可知挑战静默律令的代价？

>是孤独，是追杀，是永世不得安宁。”

女孩平静回应：

>“我知道。

>但我更知道，保持沉默的代价，是让千万人失去声音。”

执法者冷笑：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你不过是个失语的孩子，借他人之口发声罢了！”

女孩摇头：

>“我不需要嘴巴来说话。

>我用眼睛看不公，用心感受痛苦，用手写下疑问。

>这就够了。”

话音落下，她抬手，在虚空中划出最后一问：

>“如果你们也曾是提问者，为何甘愿成为沉默的帮凶？”

十二道黑影剧烈震颤，面具纷纷碎裂，露出一张张年轻的面孔??他们全都是曾在少年时代提出问题，却被捕、洗脑、改造而成的“完美执行者”。

其中一个年轻执法者忽然跪下，痛哭失声：

>“我不想这样的……可他们告诉我，只有服从，才能活下去……”

女孩走近他，轻轻握住他的手：

>“现在，你可以选择了。”

>“你可以继续沉默，也可以??重新问一次。”

那人颤抖着嘴唇，终于挤出三个字：

>“我……恨……这规则。”

声音虽轻，却如惊雷炸响。其余十一人相继崩溃，或嚎啕大哭，或撕扯衣袍，或跪地叩首。他们的黑袍一件件脱落，化为灰烬，灵魂终于解脱。

白光渐盛，整个巨塔开始崩塌。外界只见黄沙漫天，一道冲天光柱自塔心射出，直贯星河。

数日后，幸存者带回消息：巨塔已化为平地，原址上生长出一片前所未见的森林??树干如笔挺立，树叶形同问号，夜晚会发出柔和绿光，当地人称之为“问林”。

而女孩，自此失踪。

三个月后，启城博物馆的展柜中，那片蝉翼纸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种子，静静躺在玻璃之下。旁边新增一块铭牌，写着：

>“此物名为‘问心种’，唯有真诚之问，方可唤醒。”

>“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下一个敢于开口的灵魂。”

某夜，一个流浪少年路过博物馆，驻足凝视。他从小被人称为“蠢货”，只因他总爱问些“没用的问题”。此刻，他望着那颗种子，忽然脱口而出：

>“你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话音落下，种子轻轻一颤，裂开一丝缝隙。

一抹嫩绿，悄然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