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六十五章 老魔（第5页）

书页燃烧时并未化为灰烬，反而腾起金色文字，盘旋升空，形成一道巨大的问号光幕，笼罩全城。

“这不是防御。”她站在火前，声音坚定，“这是邀请。”

“今晚，所有人??无论老少，无论是否识字??请在心中问一个问题。不必说出，不必写下，只要真诚地问一次。

把你的疑惑、不甘、渴望、恐惧……全都交给风。”

夜幕降临，万籁俱寂。

然后，第一声轻语响起。

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最终汇成一片无声的洪流??

亿万个问题同时升起，穿过屋顶，越过山岭，冲向天际。

那道绿色巨人行至城外十里，忽然停步。

它的身体开始龟裂，内部文字疯狂闪烁，像是承受不住某种冲击。

“为什么……还不停止？！”它怒吼，“你们不该还有力气提问！”

“因为我们终于明白。”女孩的声音随风而来，“提问从来不是为了立刻得到答案。

它是证明??

证明我们还活着，还在思考，还在希望改变。”

轰！！！

巨人身躯崩解，化作漫天绿尘，随风飘散。

每一粒尘埃落地，竟生出一朵小小的“问花”。

晨光洒落，启城安然无恙。

而在遥远的北方，回音窟的冰壁上，初问的遗骸微微一笑，缓缓闭目，身影渐渐透明，最终消散于风中。

她完成了使命。

女孩回到博物馆，打开展柜，将那支断笔轻轻放入最中央的位置。

旁边放上一本全新的册子，封面空白，仅有一行小字：

>“下一个千年，由你书写。”

她转身离去，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笔尖残留的血迹上。

那血忽然微微一闪，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而在大荒最南端的一座渔村，一个五岁男孩在沙滩上玩耍，随手用树枝画了个圈，又在中间加了一点。

母亲笑着问：“你画的是太阳吗？”

男孩摇头：“不是。是老师说的那个符号。”

“什么符号？”

“就是让我们永远别说‘算了’的那个。”

他顿了顿，认真地说：

**“是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