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嘿嘿嘿(第5页)
小皇帝抱着剑哭到睡着,是守在门外的龙骑将他抱回了寝宫。
自那之后,小皇帝对江乘舟和亲兵的态度,比之前好了不少。
楚明远思绪飘得很远。
他忽然想到,过去摄政王也这样——时寒从不参与朝堂上面红耳赤的争执,只是偶尔轻飘飘地插入一句话,就能四两拨千斤地改变整个讨论的方向。
小皇帝的视线定定地落到龙族少年身上。
少年的注意力却集中在鲛人那里。
时寒小声说:“怎么这么快又喝完了?”鲛人酒量到底行不行?
南若瑜脸颊微红,眼睛却亮晶晶的。
他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没有忘记,我刚才是故意问的。”
时寒怔了怔。
南若瑜带着三分醉意,剩下七分都是夸夸的语气,骄傲地说:“我知道你想帮他们,所以故意那么说的。”
时寒:“……”
他把水晶杯从南若瑜手里取出,另一手从他身后绕过去搂住对方的腰,让他轻轻靠着自己。
“别喝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
南若瑜温顺地说好。
转身时,时寒听见身后小皇帝稚嫩的声音:“侍卫长,我想知道在斯里兰的律法当中,欺君罔上是个什么罪名?”
他嗓音青涩,却带着冰冷的笑意,听起来十分邪性。
一如当年十五岁的诺兰侯爵,穿着国丧的白衣,第一次站在朝堂上面对五百万铁甲战士时的那样。
时寒没有回头。
小皇帝的路只能由他自己走。
而自己现在,想做点别的。
“启禀小殿下,”江乘舟的事业线丝毫不需要操心,他不慌不忙道:“根据斯里兰律法,欺君罔上视同叛国,应处以流放或极刑,不过事关贵族声誉,属下认为还是应该先调查清楚。”
他掀起眼皮,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贵族,唇角勾起一抹微笑:“一件事情只要发生过,必定会留下存在的痕迹。”
小皇帝慢条斯理地颔首道:“孤对贵族一向都怀有极高的包容度,身为孤的远房堂叔,爵士当然拥有挥霍的权利。但孤无法忍受,在帝国与星盗的矛盾如此之深的情况下,有人欺孤年幼,在十六区星域内成为隐形的独|裁|者,公然与星盗为伍,挑衅斯里兰和帝国的律法!”
男孩的声音掷地有声。
楚家是历经千年的皇室,在大贵族中也算源远流长。
楚明远哪怕说出震怒的话语时,都优雅得如同贵族的范本。只有从出生起就遭到最严格的训练,才能有这样的仪态。
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向人们说明,这是最正统的皇室,是外面那些野心家所不能比拟的。
这时,江乘舟膝跪在小皇帝身前,道:“臣请命调查马尔博罗爵士与星盗勾结一案。”
案子一旦办下来,扳倒一名贵族成员,江侍卫长将在星际中名声大噪!小皇帝也会让他从二十四小时待命的亲兵,转为朝中有职位的大臣。
礼尚往来才有意思,这么好的机会,确实得感谢小寡夫不吝提供了。
会场里不断地响起轻微的倒吸气声。江乘舟勾起嘴角,看向沈念——
沈念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在此之前,包括他在内,没有任何人认为楚明远会在历代侯爵的婚殿里,当着上一任侯爵未婚妻的面,对他们唯一的堂叔下手。
这一巴掌是楚明远扇在他脸上的,为的就是当众警告他——堂叔孤一样敢动,更别说你这样的了。要不是看在侯爵的份上,你能好好站在这里?
你该和那家伙一样,跪在地上。
跪着的马尔博罗抖如筛糠,豆大的汗珠都被他抖到地上,珍贵丝质的华袍也因为被冷汗打湿而紧紧贴在后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