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白月刚（第3页）

沈念执笔那么多年，笔下之人不足他气韵的万分之一。

心底藏了多年的白月光就在前面半步距离，好像触手可及，沈念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却只触到了一阵风。

南若瑜转头淡淡地说，“说完我要回去了。”

亲兵远远地跟在后面，气氛总体还是很好的。

沈念刚要说什么，就被一声怪异的响动打断。

no213正处理着那一万多个好友信息，忽然间被什么连上了。

它一看见宿主的id，顿时流出了赛博朋克的泪水：「噫呜呜噫……」

沈念警惕道：“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不远处的亲兵唰地一下就把粒子枪亮了出来！冰冷的金属在月光下折射出惨白的光芒，瞬间撕破了这种假象！

南若瑜淡定地说：“我设置的光脑铃声。”

他面朝沈念和远处的亲兵，背后是一望无际的海洋，无形的对峙感在这半步的距离中刻出一道深渊。

刚才温和略带旖旎的气氛荡然无存。

沈念暗骂一句，不得不重新缓和气氛，“抱歉，是他们太紧张了。”他没有回头，而是厉声道：“大惊小怪做什么！还不给南先生道歉！”

亲兵们懵了一瞬，迅速收起粒子枪。为首的侍卫站出来，说：“抱歉，南先生，请您宽恕我们的失礼。”

沈念微微勾起唇角，似乎对这种下属的服从表示满意。

南若瑜金色的眼眸定定地望着亲兵首领。

对方一直等不到回答，抬眼时看见那束严厉的目光，心里猝然咯噔一下。

太像了。

当鲛人下巴微微抬起，目光下沉，冷淡而犀利地盯住某一人时，被盯的那个人整个感觉像是结冰一样，动都动不了。

“属、属下……”

年轻人淡漠的声音响起：“我听说过天狼守卫军的名号，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天狼守卫军，诺兰侯爵名下军队，由其亲兵发展而成。

“——保护不了主子，你们怎么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侍卫长羞愧得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他甚至忘记眼前站着的是谁，红着眼结结巴巴地解释：“靳崎侍卫长没能救下侯爷，自觉无颜，开机甲冲进了虫族军队自爆，炸死敌方指挥官，已、已经牺牲！属下是补缺上来的……”

要不是帝国的向致远元帅赶到，天狼守卫军恐怕要尽数和虫族拼个你死我活，但说到底，这帮还留下的战士，都是不想死的。

——在生死的决择中犹豫了那么一瞬，于是等到一个契机，就活了下来。

前面战死的长官太多了，包括如今的侍卫长在内的这些兄弟们，战争结束后各升几级，这才有机会在贵族身边伺候。

说到底就是一帮残兵败将罢了，被南若瑜一嘲讽，连反驳的勇气都没有。

沈念的脸色沉了下来。

打狗还要看主人，南若瑜未免……和侯爵太像了。

他印象中的鲛人眼含悲悯，冷淡却又温和，与神明无三。

只有侯爵才是咄咄逼人，言辞犀利，跟训狗一样从不给身边人留半点脸面。也正因为此，沈念的怀柔政策才能笼络住时寒的大部分旧部下。

时寒听南若瑜帮自己怼人，脸上神情变幻莫测。

“怎么了怎么了绿了吗？”梁琼实在太好奇了，苟苟祟祟地凑过来，表情仿佛看见同事买的基金绿了一样，“让我也听听。”

殊不知在别人眼里，他和时寒凑得有点过近了。

学生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吧不是把我看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