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嘿嘿嘿(第4页)
马尔博罗每次上报战绩都会讨要赏赐,小皇帝批阅过战报后就会恩准。
但显然,他似乎做错了什么决定。
楚明远的眉头深深皱起。
在场有帝国的军团元帅,因为有军部的人,交流圈子肯定要照顾到,于是附近几所军校德高望重的老教授也在邀请之列。
马尔博罗刚才那般高调作态,就是逼小皇帝当众承诺将这件事揭过去——楚明远有99的可能性会这么做,因为小孩子自尊心会盖过所有理智,他不愿意被外人看见,离开摄政王,他连贵族内部的家事都处理不好。
可江乘舟就跟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一样,打得人措手不及。
沈念安静地站在一旁,注意力甚至不在这件事上。
他很聪明,知道这种时候话说得越少越好。他给马尔博罗提供了机会,要是这位贵族阁下自己不争气,沈念不会这么轻易就被带进沟里去。
至于他和小皇帝的关系,本来也算不得好。
马尔博罗刚才说话还无比高亢,现在舌头都开始打结:“啊是的……边境经常交火……那些星盗太可恶了……但他们一听见斯里兰王神圣的名号就吓得屁滚尿流……让我想想……”
时寒好心地出声提醒他:“您就说说最近这一次吧,您是如何把侯爵的私人星球从星盗手中夺回的。”
-老子是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些人可真够胆的啊,什么锅都往我身上甩!
-人都凉了这么久,没去镇压星系暴|动还是因为要优先保护我的资产?!
-生气!
气出病来无人替,回去他也和南若瑜那样搞个记账本,看看这帮人还想怎么得罪他。:-)
马尔博罗狠狠瞪了一眼煽风点火的少年——只要他一说话,自己准备没好事!
但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那些战事汇报都是他的下属撰写的,极尽华丽辞藻,马尔博罗看都懒得看,无非就是从堆砌的彩虹屁里找点关键信息,最终上位者只关心杀了多少敌,是不是打击了星盗的气焰、用了多少军费这种能用数字衡量的东西。
数字都是编的。
马尔博罗知道,自己唯一的办法就是保持沉默,只要不让别人抓到更多的把柄,他总能想办法让自己脱身的。
那两只兽人都怪那两只兽人!
马尔博罗愤恨地想着。
楚明远本来只想坐下看他怎么演戏,到了这时候,多少反应过来了,他缓缓坐直身板,仿佛有一道无形的戒尺立在他身后。
这是每次楚明远上朝时,摄政王对他的要求。
尽管脚都够不着地,但是腰背必须挺直。
年幼时楚明远经常座在高高的龙椅上,听底下的大臣谈论政事,一坐就是七八小时。
龙椅又高又大,没法向后靠,两侧也摸不到扶手,脚还沾不到地。
最开始每次下朝,楚明远就跟挨了一顿打似的,浑身疼得像散架,宫人给他按摩放松肌肉,小皇帝眼泪都打湿了枕巾,摄政王也无动于衷。
毕竟年纪小,同龄孩子都在户外满地疯跑,他却在朝堂里从早到晚地枯坐。
加上有人挑拨,楚明远经常因为这件事和摄政王置气,三天两头不给好脸看。
时寒从没搭理过他发的脾气,该干嘛干嘛,一个眼色都不多给,叔侄二人一直就是这么个要僵不僵的关系。
直到时寒死后,楚明远再坐到龙椅上,冷淡的目光落下。
台阶下每一名臣子望向他的眼神,就仿佛恶极了的群狼看见食物。
龙椅上习以为常的笔直身影和淡漠的神色,是唯一能震慑群狼的依仗。
——仿佛几遍那道颀长单薄的身影消失在朝堂,皇权还是高高伫立的那个皇权,一切依然没有发生变化。
加上保皇派的极力周旋,才将一切稳定下来。
然而,某一次朝堂上激烈的对阵后,楚明远退朝后情绪终于绷不住了,他跑到皇帝收集战利品的储藏室里,找出了时寒的那把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