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自然(第2页)
江时雨垂目看了会儿。
皇上问道:“可是你的字迹?”
江时雨:“是臣的字迹,私印也是臣的不错。”
“但此信不是臣写的。”
皇帝:“哦?何以证明?”
“臣不会以这种行文口吻与人说话。”
他说完,堂中有一人接道:“说不准江大人是故意改变口吻,这可当不得证据。”
江时雨笑了笑,如春风弱水:“但我可不曾用错典故。”
“?”
江时雨转手又将信转给了皇帝:“信中所言‘绝无道期’,此言出自王弼今注,但其实‘期’字是为‘器’,也并非此意,却因宋本误抄而广为流传。世人或会记错,但我三年前作一赋中曾化用此句,用的是‘弃’字,如今还存在书院中。”
“这封信日期为今年,想来仿我字迹之人,不知此言正确之字,也并未读过小子的拙作吧。”
他一番话不疾不徐,众人听完,堂中陷入沉默。
江时雨说到最后时,看了谢妄一眼。
谢妄正听得津津有味,好似这封信不是他拿出来的一般,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时雨。
两人目光一触及分,江时雨看向了皇帝。
皇帝沉吟了会儿,“唔”了声。
“朕也不知此‘期’非彼‘弃’,怜春果然博学。”他将信按下。
因有疑点,此信暂且做不得证据,前一封信的可信与否也有待商榷。正事商量不下去了。没多久,江时雨借着前几日遭遇歹人受到惊吓而染上风寒一事,咳嗽几声便从春事堂告辞出来了。
长长的宫道上。
卫延敬心中屯了许多的困惑,如江时雨的学生怎么会变成那个找他麻烦的戍夜司司使,怎么看此事都透着猫腻。卫延敬见江时雨脸色苍白羸弱,最终还是窥着脸色没有冒然开口询问,转而关心:“可叫过医官看了?既身子不适,你就该推辞不来的。皇帝也不敢怎么样。”
“此话不该再说,”江时雨点了他一句,应道,“已好了七八分了。”
“我也就在你面前说一说,”卫延敬并不在意,从袖中掏出折扇,轻轻扇了扇,公子风流,“歹人是你府中的人?”
“府中一个侍卫。”江时雨望着雾蒙蒙的天,看来要下雨了。
春日便是一场停停落落的雨,等雨下完了,就入了夏。
他是不喜这样的天气的,潮湿粘腻,如病榻老人。
&nbs-->>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