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春(第2页)
于是袁山河从他的“姐姐”、“妹妹”、“哥哥”、“弟弟”口中听了无数次叶知春的名字。
大家给她了个外号:公主。
只是,不同于童话里的那一种,她这个公主颇具嘲讽意味,所有人避之不及。
袁山河见不得人哭,当下好言相劝:“别哭别哭,我这还有块巧克力,吃点甜的就高兴了……”
他摸摸衣兜,掏出一块皱巴巴的德芙。这还是隔壁病床的小孩送他的,他借花献佛。
王娜接过巧克力,打了个哭嗝:“都化了。”
“那咱们凑合一下,下次买个热乎的?”
王娜破涕为笑,“巧克力怎么热乎?一热乎不就化了!”
她抬眼对上袁山河含笑的眼睛,不好意思地擦擦脸,心知肚明对方只是在逗她笑。
“谢谢山河哥。”
男人摆摆手,慢悠悠晃过花坛,消失在住院大楼。
二
医院大门口有几棵树。
三月的风还带着料峭春寒,一夜之间,悄悄吹绽了枝头的杏花,一群人拿着手机围观留念。
闲来无事,袁山河也去凑热闹。
又听了一耳朵八卦。
神外的医生a打着哈欠拍完照,收起手机:“谢天谢地,我的苦难暂时告一段落。”
医生b刚从医院外赶来上班,哭丧着脸说:“而我的苦难却刚刚开始……”
袁山河笑吟吟跟他们打招呼:“什么苦难?”
两位医生齐刷刷回头,看见是他,松口气,幽幽道:“还能是什么苦难?”
“当然是那位公主啊。”
话音刚落,医生a的手机催命似的响起——
“刘医生,叶知春又闹起来了!”
刘医生正色道:“我已经下班了,现在是李医生的上班时间,有什么事请打他的电话!”
李医生:“……”
袁山河在一旁饶有兴致地读出了李医生的表情,三个词:whatthefxxk。
杏花也看了,照也拍了,他干脆跟着李医生回到住院大楼,步入电梯。
电梯停在十三楼,神经外科。
李医生大步流星往外走。
袁山河本该去十四楼的,却鬼使神差跟了出去,大概是想亲眼看看,这位远近闻名的公主到底有多可怕,才会令所有人谈之色变。
走廊尽头是套房,仅供一人居住,条件好得像是五星级酒店。
他立在病房外,透过虚掩的门,第一次看见叶知春。
准确说来,他并没有看见她的脸。
病房里一地狼藉,餐盘奄奄一息躺在角落,满地都是粥和小菜。
护工阿姨从厕所里冲出来,挥舞着健壮的手臂,风风火火拖起地来,见惯不惊。
医生护士将病床团团围住,有人高呼:“别拔针呀,别拔——哎!”
从最后那一声蓦然上扬的调子来看,估计是手起针落,拔了。
一位衣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妇女捂着脸,一边抽噎一边躲出病房来,差点撞到袁山河。
李医生喊了句:“去开镇定剂!”
王娜忙不迭回头,跌跌撞撞冲出门来,看见袁山河愣了下,“山河哥,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