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5页）

黄毛叫肖子游，其间还来过我家几次。

他的行为还很幼稚，时不时半夜骑着摩托朝我窗户扔石头。

顾绯本来要我和她一起住，但爸爸把我所有证件都扣住了，我没法去报到上学。

为了取回证件我还需要在家周旋一段时间。

爸爸就算知道苍云的为人对她还是无限宠溺，没了工作，他便在家里每天做着一些手工活。

时不时不忘对我嘲讽几句：「害死了自己妈妈又害了自己姐姐，我这个状元还真让祖坟冒青烟。」

真是可笑，到现在他还是把母亲的死怪在我头上。

母亲是死在产房里的，当年她大出血难产，因为先出生的是个女孩，爸爸和奶奶想着再赌一把。

可是由于孕期营养太充足，我和姐姐的体型都过大，外婆外公都被叔叔们在外拖着。

又没有家属签字同意剖宫产，妈妈是活活地被拖死的。

爸爸一直不愿承认妈妈是因为他们而死，所以一直把这个错归在了晚出生的我的身上。

而愧疚则让他十分疼爱先出生的苍云，所以就算苍云惹上了牢狱，他还是对我说：「你和你姐姐是一母同胞的姐妹，你姐姐哪哪都不如你，等你脸好了，能不能代替她进去？」

「你尚且还有在社会生存的底气，可她呢？」

我听见这种话总是在一边沉默不语，头微微地点动，似乎给了他一线希望。

开始打苦情牌，单亲父亲带着两个女儿有多么不容易。

可是生活在一个还不如孤儿院的家被自己的亲姐亲爹绑架着我就容易吗？

苍云的孩子很快生了下来，算起来，还在高三的时候月份就已经很大了。

她真是费了很多心思把肚子藏起来。

她孩子的生日正好是填报志愿的那天。

由于顾绯父亲出面表示一定会验取DNA再让苍云入狱，所以我爸让我替她的想法彻底破碎了。

他站在我身边，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就和以前说的一样，报师范，到时候好给你姐送饭，然后接点家教，我外孙女还要奶粉钱呢。」

我任由他勾上了本地师范这个志愿，一键点了提交。

十三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爽快，两只小眼睛死死盯着我：「你是不是有其他花招？」

我笑了笑：「爸，这可是最严谨的系统，我都交上去了能怎么样？」

「再苦也不能苦孩子不是，孩子可是无辜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现在我读大学的事情尘埃落定了，但是姐姐那边应该用钱的地方很多吧？」

他听见姐姐两个字就无奈地揉了揉眉头，肖子游就是在汽修厂干活，一个月工资不过三四千。

而父亲现在的状态等同于失业，每天做的那些手工活也就够个买菜钱，要供苍云还不能把我饿死。

「这样，暑假还有差不多两个月呢，我买票去深圳找我同学一起进厂打工吧？」

听见我的话，他猛然抬头：「小云说不能放你走，你万一不回来了怎么办？」

我无奈地笑笑：「爸，我寒窗十年就为了考上大学。志愿填报你也看见了，师范离家不过半小时的路，等开学你还怕找不到吗？」

他脸上浮现出犹豫的神色，我又继续说：「我也不想我们这个家散了，姐姐的孩子奶粉尿布都要花钱，以你们现在的能力承担得起吗？」

「我进厂打两个月工，再加加班，能有差不多一万块钱，这样能让姐姐好过一些吧？」

当天晚上我就整理好了行李，买了一张最早的火车票离开了家。

到了火车站，爸爸才彻底打消了怀疑，背着手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