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10页)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
醉春风多了位戴着面具,口不能言,但论伺候人功夫却是一流的相公,不止京城,便是全天下都听说了。
尤其是那相公不仅能接女客,男客也都来之不拒,更是让不知多少人趋之若鹜。
更有甚者,为那相公去了个「夜十郎」的称号,寓意他仅一夜,便能伺候至少十位恩客。
一时间。
「夜十郎」的名号,在京城风头无两。
倒也与他先前,作为公主驸马时也没什么区别了。
公主府。
翠绯乐呵呵为我斟了杯茶,又将一包金锭摆在我面前。
「公主,醉春风老鸨方才命人送来的。」
扫了眼那捧金锭,我喝了口茶,吩咐:「驸马为公主用度辛劳几个月也是不易,拿去赏给府里人吧,连带着暗卫和家将一道赏了。」
翠绯含笑应是。
又三个月过去,公主府月月都能拿到少说十余万金。
不愧是天下闻名的销金窟,敛财之能可见一斑。
先前四皇叔被父皇料理,我本有意接手这销金窟,后又觉得麻烦,便放开了手,如今看来倒是冲动了。
三个月过去,按照我之前的吩咐,被折磨得没了人样的段恒之,被醉春风老鸨亲自送了回来。
是夜,老鸨恭恭敬敬立在我面前,垂首不言。
「佘夫人好手段,不过短短数月,便将醉春风牢牢捏在手里了。」
我位于上座,目光凉凉扫过堂中立着的女人。
女人四十有余,身段丰盈,容貌可堪一句风韵犹存,大约是在醉春风待久了,一言一行间皆带着说不出的风情。
她朝我柔媚一拜,言辞恳切道。
「托公主的福。」
对于这种知情识趣之人,我向来是乐见的。
「辛苦佘夫人这几个月照拂驸马,来日若遇到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本宫便是。」
老鸨双眼倏地一亮,情难自已的惊喜朝我望来,而后行了跪拜大礼。
「多谢公主大恩。」
29。
打发走了老鸨。
我径直去了临风院,数月不来,饶是已将近入夏,这院子却也多显荒凉之色。
瞧见我,守在院门外的家将忙行礼:「见过公主。」
我摆了摆手,抬脚走进临风院。
几月不见,段恒之仿佛变了个人,面泛春色却又形销骨立。
见我面露不解,翠绯忙道:「奴婢听闻,驸马初去醉春风时折腾得厉害,那老鸨便一不做二不休,给驸马灌了不知多少种药,之后驸马开始见客,为免他闹出乱子,老鸨便日复一日给他喂药,如今想必……」
翠绯话没说完,但我也想象得到。
如今的段恒之怕是早被那些药喂成了个废人。
行至榻前,我垂眸冷冷把人看住。
段恒之如今连衣裳都穿不住,袒露出来的身体上,尽是青紫御痕以及狰狞伤口。
「公主当心,」翠绯在旁劝着:「老鸨将人送来时说,驸马如今缺不了人,且早已染了脏病,您还是离远些吧。」
脏病,倒算是意外之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