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5页)
尽管还笔直站着,段恒之的身体却止不住打着颤。
我掩唇笑了声:「可惜,父皇早知四皇叔其心可诛,此番,四皇叔怕是要有来无回了。」
「不可能!」
情急之下,段恒之无法自控地吼出声,旋即才好似陡然清醒般,紧紧闭上了嘴。
「噗通」一声,双腿发软的段恒之,直接跪坐在了地上。
他面白如纸、抖如筛糠,像是被火烧到一般,猛地扔掉了还抓在手中的信。
「公主!」
段恒之跪直身体,一个接一个给我磕头,直至额头血肉模糊方才停下。
见此,我不由想起前世,彼时皇城一破,为求段恒之能饶父皇母后一命,我便如今日这般,涕泗横流地当着万千叛军的面不停给他磕头,直至额头血肉模糊都不曾停下。
可那时他是怎么做的?
他命人将我提起,强迫我眼睁睁看着父皇母后被他斩首示众,而后,将我丢给那些满眼淫邪的兵士,任由他们欺凌辱虐。
往事不堪回首,我只得强压下心头怒火。
「怎么停下了?」我面无表情看着他,冷声道:「继续磕,否则我现在就押了你进宫去见父皇,届时……」
段恒之大骇,哪里还顾得上血流不止地额头,继续「砰砰砰」磕了起来。
很快,他身下洇开一小滩血泊。
我就这么看着他,看着他如丧家之犬般对我摇尾乞怜。
直至他因失血过多,体力不支昏死过去,才颇感无趣地留下一句话,起身离开。
「命人在旁守着,别叫他磕死了。」
20。
四皇叔还未伏法,段恒之自然还活得好好的。
自被我戳破与四皇叔暗中勾结后,段恒之再没了往日傲骨,只犹如惊弓之鸟般窝在临风院,连院门都不敢踏出一步。
但只要一天我与他未在人前撕破脸,就还是旁人眼中的情深伉俪。
明日便是皇祖母寿辰,他这位公主驸马不去的话实在不像样子。
入夜后。
我命人从宫中请了御医来为他诊治。
御医惊疑不定给段恒之处理血肉模糊的伤口,我守在两人身侧,仿佛一个真正的贤妻。
「驸马这伤究竟如何?」
我哭得梨花带雨,做出恨不能以身代之的模样。
原本惊愕于段恒之伤口的御医,也不由的开口劝慰:「公主不必担心,驸马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未曾伤筋动骨,只需这几日精心调养,吃食上也注意些便无妨了。」
我露出松了口气的模样,眼泪依旧在眼眶中不住打转:「多谢御医了。」
为段恒之包扎好的御医受宠若惊起身,连连道。
「公主言重了,此乃微臣分内之事。」
处理好伤口,留下药房,御医便告辞离了府。
没了外人在,我自然也不必再做戏,烛火昏黄的房间里,段恒之惊怒交加望住我。
「公主既已容不下我,又何必在外人面前做戏!」
大约是磕头磕多了,他此时还有些虚弱。
我勾出个浅淡笑意:「本宫爱重驸马,自是看不得驸马受半点苦痛,驸马怎的反过来怨怼本宫了呢?」
段恒之气到说不出话,愤愤闭上了眼不再言语。
我心情却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