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拥(第2页)
狱卒面显犹豫,“皇上说,摄政王需要什么都可以满足,另外一个就……”
哼哼,凌悠扬把话都听在耳朵里。杨啸啊杨啸,若你栽在我手里,我必定还你十倍!凌楠是我的儿子,而且是极东国将来的皇帝,我不好对他做什么。不过,你么……哼哼,趁着现在天天祈福吧!
弦歌叹气,“好,我不为难你们。”目送那两个狱卒离开,弦歌收起自己低沉的面色,欢呼一声,立即扑向那香软的被褥,“哈哈,我第一次这么喜欢被子,太棒了,今天睡觉有着落了。”她笑眯眯地抬头,“而且,还有椅子可以坐,以后都不用坐在潮湿的地面上了。”
“你以为我们会在这里呆多久?”相较之下,凌悠扬的脸色就像索命阎王,眼珠子瞪来又瞪去,“你打算把这里当家啊!”
“难道你有逃出去的计划了?”弦歌反问。
“目前,没有。”凌悠扬回答得很含蓄。
弦歌不搭腔,她抱着软绵绵暖烘烘的被子,看看凌悠扬清冷待在对面,本来还想刺激刺激他的,可夜里越来越凉,弦歌看着也有几分心疼,“你冷不冷?”
凌悠扬没精打采,“如果我冷呢?”
弦歌咬唇,说不出话,她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凌悠扬偷偷睨她一眼,笑得欢快,“要不我过来和你一起睡?”
“你怎么过来?”弦歌惊诧,“即使是皇甫,也不见得能把这种特制的铁栏给扯开。我在雀南国这么久,没听说有人成功从这里逃出去的。”
“言下之意,如果我能从这里逃出去,我就制造一个新传说了?”凌悠扬神采奕奕,仿佛找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慢悠慢悠地走到牢门前,摸摸那个铁栏,“嗯,扳不开。”即使扳不开他还是左摸摸右默默,抬眸迎上弦歌的目光,他笑了笑,“虽然扳不开,不过,我可以尝试撬锁。”
弦歌倏然瞪大眼,“你还会撬锁?”
“嘿,做给你看看。”凌悠扬摘下头上系着的丝带,从丝带里面抽出一根细细的类似铁丝的东西,然后把这根铁丝状的东西伸进锁眼里撬来撬去,没一会儿,锁就被打开了。
弦歌瞠目结舌,手指都在抖,“为,为什么?”这人曾经做过贼吗?
“区区地牢算得了什么?”凌悠扬尾巴都快翘上天,仿佛在展现一门得意之技,“当年我才十岁的时候就偷偷撬开过父皇的如意锁,父皇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
弦歌咽下一口口水,看着凌悠扬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也亏得旁边没有狱卒监视,不过,如果旁边有狱卒,他也不见得会收敛什么。“吱”的一声,凌悠扬故技重施,把弦歌的牢门也打开,大刺刺地走进去抱住弦歌,顺便把被子往自己身上盖盖,“这样就暖多了。”
弦歌又把被子拉过来一点,“光会撬锁有什么用?照样逃不出去。”凌悠扬把被子往左边拉一点点,弦歌又把被子往右拉一点点,拉拉扯扯纠缠不休,凌悠扬索性把她抱在怀里,总算是安稳了。
“虽然逃不出去,至少可以让我睡暖一点的被子。”凌悠扬舒惬地闭上眼,这种人在哪里都能找到最舒服的状态,“说起来,那小皇帝对你还算不错。”
弦歌瞥他一眼,“相比凌楠对你做的事,杨啸的确算是不错。”
“喂喂,女人,你打算一直提这事?”凌悠扬扳过她的脑袋,“那小子同样也是你的儿子,他对我做了什么,也就同样对你做了什么。”
“你在京都被抓住会有危险,而我却未必,怎能相提并论?”弦歌针锋相对,两双眼睛对视许久,她又忍不住笑出声,这么幼稚的争吵真是有损她英明的影响。放软身子向后靠去,她倚在他怀里,低声道,“总得想个办法出去吧?”
“……我们挖个洞逃走吧?”
弦歌倏然回头,盯住他含笑的黑眸,“悠扬,你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是不是心里早有了主意?”
“即使明天斩首示众,我也是这副样子。”凌悠扬把她抱得紧紧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我小时候常这么说,虽然心里不一定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如果是因你而死,如果在死前还可以抱着你,倒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弦歌盯住他看,冷不防地出手扯他的脸颊,“不要说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如果你真的因我而死,我肯定立马去另找个男人,把你抛诸脑后,这样才不辜负你的一番好意!”
凌悠扬大笑出声,在她唇上偷香一口,“呵呵,这样我就不敢死了。”
已是深夜,两人抱在一起,聊天的声音越来越轻,不知何时沉沉地睡去了,他的双手揽在她腰身,她也紧紧地挨在他怀里,脑袋挤着脑袋,安详地陷入梦乡,嘴角若有似无地勾起,极致美丽的一副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