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幅画(第2页)
黑葡萄般圆亮的大眼睛忽闪,白白嫩嫩的小脸上是止不住的期待。
小雪刚刚看见苏尔尔从她的那堆画中拿了一张出来,便迫不及待地跑到门后偷看帅哥哥收到自己画的表现。
直到听到帅哥哥说“这幅画的很漂亮,谢谢。”她心里的不安和忐忑才完全消散。
转身靠着门背,两只小肉手重叠捂在嘴上“嘻嘻”地笑了起来。
她有一个远大的目标,长大以后要成为一位知名的画家,在世界各地开自己的画展。
所以她很在意别人对她画的评价,听到夸赞的话语她会激动地晚上都睡不着。这是她的小秘密,谁也不知道。
殊不知,一门之隔。门内的哥哥姐姐将她的小动作全看在眼里了。
“门后像年画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叫小雪,古灵精怪的。”苏尔尔被她的可爱逗笑,“这是她画的,她很想知道别人对她画的评价,没有别的坏心思。”
江奕白拿着画的手微微紧握:“嗯,我知道。”
这天晚上,江奕白穿着黑色的浴袍坐在书桌前,胸口微敞,冷白色的皮肤与暗系的房间形成强烈的对比。
远处霓虹的光影落在他脚边,地板上光晕浮动,桌上的玻璃杯将他的冷峻的侧脸分割成不规则的形状。
灯光昏暗,他的神情略显模糊,不停摩挲着腕间的红珠串,盯着桌上的画。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画放入书卓最深层的抽屉,锁好。阔步走到窗边,按照记忆在手机中输入一串数字,拨出。
“喂?”
——
这边,苏尔尔正聊得火热。
【糖糖不恬】:尔尔,你看班群消息没?程毅后天生日,邀请
我们全班一起去贩乐城。
【元气尔尔】:贩乐城?那不是c市最大最贵的休闲玩乐的地方。
【糖糖不恬】:没错,就是那。听说他家拿前几年的拆迁费去做生意赚了不少钱,这不他成富二代了。
【元气尔尔】:要不还是算了,我后天还要去福利院帮忙。
【糖糖不恬】:你一直躲着他也不是个事呀。
这事说来这还是在放假前几天发生的。
程毅因为偏女性化的长相从小就被人嘲笑,导致整个人越来越自卑内向。初中时,有次苏尔尔和唐恬路过学校的水房,发现里面传来微弱的“呜呜”声,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吓得赶紧逃,她们俩也不例外。
但是声音越来越微弱,苏尔尔还是决定拉上唐恬进去一看究竟。
水房的门是从外面锁上的,锈迹斑斑遍布铁门,门缝处结满了大大小小的蜘蛛网,一看就荒废了很久无人打理。水房的位置也比较偏僻平常学生不会过来,她们俩偷摸在后山喂流浪猫才会经过这里。
刚打开门,土尘拂面而来,钻入鼻腔内她们俩打了几个喷嚏。水房里一片黑暗,只有靠顶上的小铁窗稀疏地流进几缕光亮照明。
声音正是从中间地上趴着的人发出的。他浑身湿漉漉的,脸上、衣服全有脚印残留,但依然能辨别出这是她们班上最没用存在感,最古怪的那个男生。
“程毅?”
苏尔尔和唐恬对视一眼,随即将人救起。
从此程毅便成了跟在她们俩身后的小尾巴。
初中到高中,三人如影随形,苏尔尔和唐恬也把他当成姐妹,除了手挽手上厕所以外,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