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3页）

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好了。

想着，樱宛调皮地一笑，“我不会跑的。只要厂公天天都……喝我的东西，身体越来越好。老夫人才舍不得我走呢。”

女孩圆溜溜的大眼睛无邪地看向顾玄卿，“你说，对吧？”

男人背后的手指再次攥紧，良久，“……嗯”。

从西侧院出去，顾玄卿回了烟波院。

书房。

雪洞似的全无装饰的墙壁，当中一张梨花木长案，上面一只笔架，悬着三支毛笔。

顾玄卿在案前坐了许久，指尖轻敲着案台。

半晌，没有旁的声息。

直到窗外的日影一点点西斜，消失。

顾玄卿向面前愈发浓重的阴影中，沉声：“肖公，出来吧。”

“呵呵……”两声粗嘎的低笑，一张苍老的脸自眼前红木圈椅上方浮现。

不知这老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更不知道他就这样静静地呆了多久。

大内暗卫的本事，无论看多少次，都觉骇人。

若是樱宛看到这一幕，必会认出，这老人就是她第一天进厂公府时，那个鞭抽柳儿的老太监。

肖公一现身，便开始细细打量顾玄卿的脸。

宫中都得了信，说他的身体越来越好。可亲眼看到，男人脸色比之从前苍白许多，看上去竟是……不如从前了。

肖公心里一沉。

若是信息有误，那可是欺君的大罪。就算皇上不怪罪，后宫那位怕也容不下他。

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顾玄卿面色不变，“灶神节之前，我要进宫一趟。”

肖公一愣，接着苍老的眼睛慢慢瞪大。

眼中光芒更盛。

“您肯进宫，这可是……可是，再好不过了。”老太监搓着手，一脸欣喜。

看上去，竟也没那么阴沉了。

“小的，这就去通传，今夜就……”

“等等，”男人白玉似的指节，仍旧不紧不慢敲着案台，“我有要求。”

观他神情，肖太监就知道，顾玄卿所求的……必然不小。

可那些都是宫里的主子该操心的事。

顾玄卿只要肯进宫，肯见后宫那一位……就是他肖哲天大的功劳。

原本以为以顾玄卿的性子，怕是这辈子等不到这一天。

没想到，他肖哲都快告老还乡了，这职位还……还能往上升一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