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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羲伯年想了想，摇头：“不记得了。”

张长老修为在元婴期，要毁去炉鼎多的是残忍手段，但凡遭受过怎么可能会忘记？

像是自虐一般，苏轻舟执着道：“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伏羲伯年不明白苏轻舟干嘛一直问这个，他现在记忆混乱，还动不动就会忘记一些事情，让他回忆以前对他来说就是负担。

顿时不高兴了：“说了不记得就是不记得，一直问问问，好烦！”

医学上有患者经历过超出人体极限的痛苦而失忆的案例，也许伏羲伯年属于这种，苏轻舟不再逼问：“对不起。”

因为苏轻舟立刻就道歉，伏羲伯年又开心了起来。

但他心里却在纠结一件事。

舟舟总是很容易就道歉，他想要好好生次气都做不到。

为了有理由跟舟舟提要求，他故意不去看那张妖里妖气的好看脸庞，结果发现还是没办法生气。

小蛇发愁地垂下脑袋，怎么办呐，舟舟脾气也太好了吧？

别的契主也这样吗？

那还不被契宠骑到头上去。

“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苏轻舟用手指点点突然变得无精打采的小蛇。

“我没有……”伏羲伯年转转眼珠子，改口道，“对，我就是不高兴。”

突然精神起来的小蛇说他在生气，苏轻舟心情变好，就陪他演，“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正高兴的伏羲伯年想不到会不高兴的原因，任性道，“不知道，就是不高兴。”

毫无恋爱经验的苏轻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前世身体健康的时候他眼光很高，认为谁都配不上他，出事后觉得这一辈子都毁了，就打消了找伴侣的心思。

穿过来这两年，他一门心思都在完成系统的任务上，遇到的人，包括一直受他恩情的盛开琪，和刚刚决裂的赵鹏程，在他眼里都是纸片人。

他从没有想过在书中世界找对象，跟纸片人谈恋爱。

可是遇到伏羲伯年后，他的想法，甚至是底线，一再被打破退让。

也许初见时，伏羲伯年人身蛇尾的样子太过震撼，那张又纯又欲的脸又完全长在他的审美上，他并没有将对方当做纸片人，甚至还一见钟情。

接触下来后，伏羲伯年的性别，性格，处事反应，对他的态度，全都戳中他的性癖，他喜欢伏羲伯年，很喜欢，他知道伏羲伯年也喜欢他，但伏羲伯年的记忆不完整。

如果以后伏羲伯年记起了所有，知道他的家人一开始是将他当做炉鼎买了他，甚至还用尽手段没能杀死他，对他还会喜欢吗？

他自诩聪慧，但是对恋爱一窍不通，他能够抓住这么好的伏羲伯年吗？

苏轻舟揉揉眉心，暗暗嘲笑进入恋爱中也变得患得患失的自己。

“舟舟。”伏羲伯年发现苏轻舟听完他的话后，居然在发呆，真的生气了，“你在想什么？”

跟他在一起居然会跑神，太可恶了，舟舟是不是变心了？

娘说过，人族最花心，要躲得远远的，如果真的不巧碰上了，就要……

就要什么？

糟糕，又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