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求婚(第2页)
舒长夜不明所以,挑眉回答:“十七。”
“真是好年华。”舒皖缓缓地靠近了舒长夜,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温言道,“当年母皇登基时,也是和哥哥差不多的年岁罢?”
舒长夜不知舒明安为何提及母皇,默然不作声,只凉凉地瞧着她。
“哥哥。”舒皖抽了抽鼻子,下半句就惹出了哭腔来,“我想母皇了……”
她说完竟真的开始哭起来,泪水如注,舒长夜被吓了一跳,迟疑着伸手去给舒明安抹眼泪。
“我今年也才十四岁呀。”舒皖声音颤抖不已,“三年前我继位时,才十一岁,母皇怎就将皇位给了我?我觉得好累,好难过,父后那般待我,我贴了他那么多年的冷脸……哥哥,如今我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舒皖一边哭,一边将眼泪蹭在舒长夜的衣襟上,如此亲密的举动,倒叫舒长夜一时无法回神。
“别哭。”舒长夜渐渐皱起眉头,他狐疑地看着舒皖,心道他这个妹妹又想耍什么花招。
可舒明安的话中,除了对母皇的缅怀,和穿插提及的童年旧事,再没别的了。
二人共同经历过的童年让舒长夜放下了许多戒心,他素来冷厉的面容上终于有了几分人气,缓缓道:“斯人已逝,说这些做什么。母皇当年病重,去得太急,她膝下就只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要将皇位传授于你。”
“母皇心里,想必也不喜欢我。”舒皖抽泣着,一边闲谈一边观察舒长夜的脸色。
从他的反应来看,他对先帝密诏魏崇一事似乎毫不知情,舒皖心下稍安,于心中算着,傅闻钦快要回来了。
“我虽非什么正人君子。”舒皖缓缓道,“可世间的规矩,还是要讲的,哥哥既然钟情于我,想必也不会拒绝嫁给我罢?”
舒明安突如其来的求婚让舒长夜一愣,然而这份惊愕只持续了片刻,他很快露出个满意的笑容来,“怎么?妹妹想娶我?”
“我这君后的位子,可还缺着人呢。”舒皖轻笑,“好日子将近,不如我们择一时间,办办你我的终身大事?”
她眼眸明亮,浅瞳中正倒映着舒长夜自己的脸,舒长夜看了她半晌,哼笑着在舒皖脸上狠狠摸了一把。
“好啊。等我选好日子,就给你送来,你可要用最繁盛的礼节,迎我过门。”
舒皖目光盈盈:“自然。”
秋高气爽,尚衣局忙着赶制新衣,舒皖专程让人给沈玉做了几件花色好看的漂亮衣服,亲自给人送去。
上次人感染的风寒已经好透了,舒皖过去时,他正聚精会神地伏案读书。
她悄悄站在沈玉身后看了一阵,又将他案头放着的凉茶换了热的来。
“不必麻烦了。”男人声音轻轻的,“我自己倒便是。”
舒皖挑眉,在沈玉耳边应了声“是”,然后就看着男人的身形肉眼可见地一僵。
“陛下怎么过来了?”沈玉起身正要行礼,舒皖却按住了他。
“喝口茶罢,先生嘴都干了。”
沈玉很乖,舒皖说喝,他立刻就喝了。
“陛下,自上回蓟州案子之后,微臣想了很多,如今京中宁桓王重权在握,要想从她手中夺权恐非易事,好在正值朝廷选拔人才之际,微臣以为,陛下可以将真正要用的心腹之人安排在耳通目明却无甚实权的地方,小心谋划……”
沈玉认真地将自己整理的手札给舒皖看,舒皖却只用余光静静地注视着他仙玉之姿,即便这些事她早就已经料想过了,也筹划过了,可她依然没有打断男人,听着柔悦清澈的音色萦绕在她耳畔,流水一般。
沈玉一介男子,消息闭塞不说,他一生都在宫中,心性纯良,从未有过什么心机,能为舒皖周全至此已是十分不易。
舒皖没有告诉他,她这个皇帝还要更加激进些,不光跟舒长夜政斗,还和他玩心理战,看的就是谁先忍不下去。
她提议娶舒长夜一事,一旦传出,赵韫势必会站出来第一个反对,借着磨合的空挡,她便速速起事,将谋逆的罪名,牢牢地扣在舒长夜的头上。
“朕知道了,会好好考虑先生的话的。”舒皖温柔地应着他,还不忘说些好话,“如今满朝文武,就只有先生一人肯费尽心思为朕谋划,朕能有先生,实在是人生大幸。”
她一边说,一边缓缓地贴近了沈玉,听着男人浅浅的呼吸,吻在他柔软的唇瓣上。
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墨香,如今又混在口舌之间,让舒皖觉得自己好像在吻一幅画。
她不禁想起以前,她在福宁殿给沈玉描绘的那副丹青,那上面的红衣灼灼,至今还未用颜色填补完整。
她想等填补完了那副画,就正式求娶沈玉,给他下这世上最好的聘礼。
沈玉不谙此道,不多时就被陛下吻得喘息声重,他眸光变得水润一片,躺倒在软椅上,却又因为陛下压在他身上的缘故,无法合拢双腿。
他望着陛下眼中隐约浮现的一抹欲色,窃窃如私语:“陛下……想要微臣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搞完了舒长夜,后面其实全部都是谈恋爱。